曾霖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眼睛死死盯着鞋,呼吸急促。
“是,是他的鞋!赵永昌的!我记得!三年前他最后一次上门,穿的就是这双定制皮鞋!他还特意翘脚踩我们家茶几上,给我们看这飞鹰标记,说‘秃鹰盯上的肉,没人能抢走!’他的鞋!怎么会埋在我家院子里?!什么时候埋的?!”
易是鹏也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池卓看着那双重见天日的皮鞋,语气平静。
“这就是‘钉子’,也是之前那些道行不够的同行看不出别墅本身风水有大问题的原因。邪秽不直接来自宅内建筑结构或陈设,而是被外物‘钉’住了气运门户,引来了不好的东西长期窥伺。这鞋是旧物,长时间穿戴,浸透了原主强烈的个人气息,尤其是他生前对你们家刻骨的恶意和煞气。将它埋在你家别墅大门的‘进气口’附近,相当于给这房子打上了一个吸引阴邪的标记。”
池卓没说的是,看样子赵家依旧昌盛,有些人未必看不出来问题在哪里。
只是为了已经没落的曾家得罪赵家不值当而已。
“赵永昌死后,执念未消,戾气尤重,加上他对你们家的强烈恨意未曾发泄完,其残魂很容易被这‘钉子’上属于他的浓烈气息和恶意所牵引而来。这钉子成了他残魂的‘路标’和‘锚点’。他滞留在此,并非要占据宅子,而是要借这钉子的‘势’,不断放大你们家本身的衰败气场,引导你们走向自我毁灭,完成他‘要曾家死绝’的诅咒。你妹妹的‘看见’,你的梦境和梦游,都是这种引导和侵蚀加深的表现。寻常驱邪手法,找不到这个‘根’,自然看不出问题。”
曾霖捧着那双脏鞋,心里又怕又恨。
“拿着,回屋。”池卓转身。
回到客厅,池卓让曾霖找来旧不锈钢盆,把鞋放进去,摆在客厅中央。
她看向曾霖:“赵永昌全名,还有大概死期。”
曾霖立刻回答:“赵永昌,赵钱孙李的赵,永远的永,昌盛的昌。死期……大概是一年多前,具体日子我不太确定,听说是去年清明节后没多久,四月中旬左右?反正是春天。”
池卓微微颔首,不再多问。
她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凌空对着盆中的皮鞋虚画起来。
她的动作流畅而富有韵律,指尖仿佛牵引着看不见的丝线,勾勒出复杂玄奥的轨迹。
曾霖和易是鹏瞪大了眼睛,他们看不见具体的符文,却能感觉到客厅里似乎有一种无形的气流在随着池卓的手指缓缓流动,空气变得有些凝滞,温度仿佛下降了一两度。
几秒后,池卓指尖一顿,低喝:“阴钉秽锁,执念为引,因果在此,焚!”
喝声刚落,曾霖用打火机点燃皮鞋边。
火焰腾起,烧得很慢,很怪异,不像普通皮革燃烧那样冒黑烟,隐约带点幽绿。
一股腥臭焦糊味散开,不浓烈,却直冲脑门,让人闻之作呕。
在这个过程中,池卓已经迅速从随身携带的一个深蓝色布质挎包里,拿出了一叠裁剪好的黄表纸,一小盒研磨好的鲜红朱砂,和一支小巧的狼毫笔。
她动作极快,笔尖蘸饱朱砂,手腕悬空,在黄表纸上笔走龙蛇,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一气呵成了五张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