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俞贝也傻了,瞪大眼睛看着陈萤。
“陈萤!你是傻子吗?!那多脏啊!谁知道扔外卖的人有没有什么病?不干不净的,吃出问题怎么办?!下次绝对不许再乱捡东西吃了!听到没有!”
池卓看着这俩人的互动,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近乎无语的表情。
行吧。
一个敢编,一个还真就信了,并且关注点迅速歪到卫生问题上。
“外卖也是假的。”
池卓平静地抛出下一句,“这个故事,从头到尾都是你编的,对吧?根本没什么野神,也没什么镜子许愿、门口食物。你身上,我可没看到任何被神鬼之物沾染的气息,干净得很。”
池卓看得分明。
陈萤周身气息清澈,并无阴邪或外灵依附的迹象。
但她生命的气息很弱,并非生理上的疾病,而是心气极度郁结,精神层面充满了“不想活了”的疲惫与沉寂。
然而,在这片死寂中,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甘心的“想活”的意念在挣扎。
就是在两种极致的拉扯中,加上某些外部刺激,这女孩的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某种蜕变。
这种蜕变让她从原本或许只是“漂亮”的状态,变得异常“抓眼”。
在人群中会不由自主地吸引视线,存在感极强。
配合她本身优越的底子和可能改变了的妆容、穿搭风格,便产生了“焕然一新”、“更亮眼了”的效果。
这种由内而外的气质转变,其实非常微妙。
若非极为亲近且细心的人,很难察觉,只会归咎于“打扮不同了”或“精神状态好了”。
池卓倒有点佩服柳俞贝了。
能敏锐地察觉到朋友这种深层次的不对劲,并且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直觉,甚至为此来找玄学途径求助。
这份心意,很难得。
陈萤定定地看着屏幕里的池卓,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她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说得对。”
笑声在客厅里回荡,显得有些突兀,甚至带着点神经质。
笑完,她又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靠回沙发里,涂着冰蓝色指甲油的手指随意点了点屏幕方向。
“贝贝,挂了连麦吧。没有鬼神的事儿,我逗你玩的。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别浪费……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连麦机会了。咱们不需要,让给更需要的人吧。”
她语调有些幽深玩味。
怎么听,怎么让人不舒服。
“?”
“怎么感觉美女笑起来有点疯疯的?”
“精神状态确实令人担忧……”
“挂了吧挂了吧”
“我就说嘛,塑料姐妹,编故事骗人玩呢”
柳俞贝见状,并没像弹幕期待的那样生气或难堪。
她太了解陈萤了,陈萤就是这种性子,别扭,有时候喜欢用尖锐或荒诞的方式推开关心,尤其在她自己状态不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