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卓顿了顿,直视着温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他会在婚后,逐渐变成另一个人。一个会试图掌控你一切生活,并且,当你不如他意时,会用暴力对待你的人。你一旦不如他的意,他就会殴打你,直到你再也不敢忤逆他的念头为止。”
温言从听到“家暴”两个字起,眉头就紧紧拧了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被冒犯。
沈城最痛恨的就是暴力!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亲眼看着沈城长大的。
他父亲是怎么打跑他母亲的,皮带是怎么抽在他身上的,他有多痛恨暴力,她比谁都清楚。
沈城曾无数次在深夜抱着温言哭泣,发誓自己将来绝不会成为父亲那样的人,会好好珍惜家庭,珍惜她。
现在,一个陌生人,竟然说沈城会家暴?
温言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抵触。
“大师,请你不要随意污蔑别人。沈城他经历过什么,我比谁都清楚。他憎恨暴力,他绝对、绝对不会那样对我!”
她的胸口起伏着。
“!!!家暴?!”
“卧槽!这反转!”
“从小被家暴的人,有两种极端,一种是极度痛恨暴力,一种是…学会暴力”
“原生家庭的伤害真的会延续”
“大师连他爸家暴都知道?”
“人心隔肚皮啊姐妹!”
“龙生龙,凤生凤…这话虽然难听但有时候…”
“信大师吧,这把我站大师!”
“小姐姐明显不信啊”
“代入一下,我青梅竹马的男朋友被这么说我也急”
池卓预料到了温言的反应。她平静地反问。
“你是想说,他从小受过暴力伤害,所以绝对不会成为施暴者?他母亲被打跑,他自己常年挨打,所以他会引以为戒,好好待你?”
“你怎么敢保证?用他对你的爱?用他过去的誓言?还是用你对他的了解和同情?”
“你凭什么保证?”
池卓看到温言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池卓没给她机会,继续说道,
“你说他憎恨暴力,是的,他现在是。但权力的变化、环境的改变、内心压抑的阴影,都可能让人做出自己曾经最痛恨的事。尤其是当他觉得,‘拥有’了你,而你似乎要‘脱离’他掌控的时候。”
温言咬着下唇,内心剧烈挣扎。
她相信池卓是有本事的,不然也不会来连线。
但沈城……是和她实实在在相处了近二十年的人。
那是她生命里几乎像家人一样存在的人啊。
不信他,去信一段虚无缥缈的“命运”,是不是太荒谬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平缓下来。
“大师,谢谢你的提醒。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今晚就先这样吧。”
她打算结束连线了,她需要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