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卓走到公园的长椅边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样东西:一个红色的小布袋,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符。
她把东西递给周晨。
“这个布袋里装的是朱砂和五帝钱,贴身带着,晚上睡觉放在枕头
周晨接过东西,手都在抖:“池大师,这……这能管用吗?她会不会还来找我?”
池卓看着他,目光平静:“她来找你,目前来看,不是因为想害你。但她身上的东西太复杂,你现在承受不住。这些东西能护住你,让她无法伤害到你。但你要记住,不要回应,她如果跟你说话,任何话都不要回应。”
周晨连连点头:“我记住了,记住了。”
池卓继续说:“你回去之后,正常生活,但不要再去曾宁老家,也不要去查那些照片,继续工作就行,这件事,只能等,她不愿意出现。”
周晨犹豫了一下:“那……那要等多久?”
池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远处的楼顶。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阳光和阴影。
“卦象显示,这件事急不得。你被缠上,是因为你踩到了不该踩的地方,但真正的根子在曾宁身上。他死了,可他的执念还在。那个女人找他,不是找你,你只是被牵连。”
周晨听得似懂非懂,但他知道,池卓既然收了钱,就不会不管他。
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池大师,拜托您了。”
池卓摆摆手:“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
周晨又鞠了一躬,转身往公园外走。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
对面的楼顶上,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
他不敢再看,快步离开了。
李梨看着周晨走远,搓了搓胳膊,那种凉意又来了。
她看了看四周,公园里阳光明媚,几个老人还在慢悠悠地打太极,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她们。
“池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池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先回去吧,这事儿急不得。”
两人往回走。
路上,池卓一直沉默,李梨也不敢多问。
她只知道,池姐每次遇到大事都会这样,话少,但心里有数。
回到住处,已经是中午。
李梨去张罗午饭,池卓坐在书桌前,把那三枚铜钱又拿出来。
她再次起卦。
这一次,卦象和昨晚一模一样。
水火既济,雷地豫,天泽履。
她盯着铜钱,心里默默盘算。
既济卦的初吉终乱,意味着这件事开头会很顺利,但后面会有波折。
豫卦的利建侯行师,提醒她要有准备,不能冒进。履卦的履虎尾不咥人,告诉她虽然有危险,但只要处理得当,就能化险为夷。
三个卦象都在说同一件事:慢慢来,急不得。
池卓把铜钱收好,又拿出那面铜镜。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眉眼清冷。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女人抬手的动作,那不是在招手,那是在指方向。
她指向哪里?
池卓闭上眼睛,让意识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