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灵儿嫣然一笑,心想:走?本姑娘可还没打过瘾呢。
裴煜打了个寒噤,本想说:“要不……我们还是绕路吧?”
可见火龙轩与水灵儿神色坦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当下三人寻了家客栈,各自休整。
火龙轩好酒,众所周知。
那店小二见他气度不凡,二话不说便上了两坛陈年佳酿。
水灵儿低声笑道:“火大哥,这酒香得连我都馋了。”
火龙轩哈哈一笑,拍开泥封:“来来,今日不醉不归!”
裴煜忽地吟道:“浊酒一壶邀月饮,青锋三尺向天横。”
水灵儿笑接道:“江湖风雨寻常事,何必愁眉对晚晴?”
火龙轩笑道:“好个‘何必愁眉对晚晴’!水姑娘倒是豁达。”
水灵儿道:“跟火大哥行走江湖,自然要学得豁达些。”
火龙轩拍腿道:“说得好!来,再饮一坛!”
水灵儿一杯饮尽,笑道:“这酒后劲不小。”
火龙轩点头道:“是好酒,也是烈酒——正合我意。”
忽听得门外两个乞丐低声交谈。一个道:“听说了吗?血手佛前日又灭了一门,连三岁的娃娃都没放过……”
另一个道:“噤声!这话也敢乱说?小心惹祸上身!”
火龙轩一惊,心道:血手佛行事竟如此狠辣……
水灵儿道:“火大哥,这血手佛恐怕比传闻中更难对付。”
火龙轩点头道:“明日入谷,须得万分小心。”
深夜,水灵儿在房中仔细检查各种符箓、阵旗,又将护身法器一一擦拭,眸中神色认真异常。
火龙轩直接倒头大睡——
这段时间,他实在累得很了。
次日,三人踏入鬼哭峡。
不想谷内竟别有洞天——
一处坊市明晃晃铺开,人流熙攘,摊贩叫卖,全然不似外界传闻那般阴森可怖。
忽然间小巷尽头处人影一闪,是个身形高大的女子。火龙轩眼快,认出正是那日路家庄中见过的白夫人,心道:她怎会在此?
于是在水灵儿耳边低声道:“是白夫人,跟上去看看。”
铁匠铺外,白夫人长长叹了口气,说道:“赵兄,那件事……可查清楚了?”
赵无痕道:“八九不离十。屠龙寺那尊‘血手佛像’,确有蹊跷。”
白夫人道:“佛像?”
赵无痕道:“佛像内藏着一具千年血尸,只怕……血手佛的真身,便是此物。”
白夫人叹了口气,轻轻道:“果然如此。”
赵无痕忽然转头喝问:“谁?!”
火龙轩冷冷侧目而视,说道:“火龙帮,火龙轩。”
白夫人道:“原来是火帮主……方才所言,想必都听见了?”
火龙轩冷冷道:“听见了又如何?”
白夫人忙道:“火帮主莫要误会,此事牵涉甚大,我等并无恶意。”
火龙轩道:“既无恶意,何不直言?”
白夫人道:“此地并非说话之处……”
火龙轩道:“那就换个地方说。”
白夫人踌躇未答,赵无痕忽然大声叫道:“火龙轩!你真要蹚这浑水?!”
火龙轩瞪着他,问道:“这浑水——有何蹚不得?”
赵无痕道:“血手佛背后……是‘阴罗宗’。”
火龙轩道:“阴罗宗又如何?”
赵无痕道:“阴罗宗行事狠辣,触之即死!火帮主三思!”
火龙轩却向白夫人道:“夫人方才说佛像中藏有血尸——此事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白夫人不禁打了个寒战,说道:“我等本欲暗中毁去佛像,再……”
赵无痕急叫:“白夫人!”
火龙轩道:“说下去。”
白夫人续道:“再寻机除去血手佛本尊……只是如今看来,阴罗宗既已插手,此事怕已非我等能独力应对。”
火龙轩沉吟道:“阴罗宗……我倒是听过几分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