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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处长说:“报告将军,大约六十艘军舰,四十艘运输船。总兵力大约三十万。”
盖恩诺夫沉默了。
他不是害怕,是在算账,他有二十万大军,有海岸防御工事,有岸防炮台,有水雷阵。
他不怕登陆战,可他怕一件事,里长来了。
“里长亲自来了?”他问。
情报处长点头:“据可靠消息,里长在融合州海湾检阅了舰队,还发表了讲话,讲话的录音,已经在民权中枢的电台里播了。”
盖恩诺夫又沉默了。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他父亲是跟着里长打过仗的老兵,死的时候,拉着盖恩诺夫的手,说:“儿子,里长是神。你不能跟神打。”
盖恩诺夫当时不信。现在,他有点信了。
“传令下去,各部队进入一级战备,岸防炮台全员就位,水雷阵全部激活,侦察机起飞,随时报告舰队位置。”
“是!”
舰队在夜色中航行。
没有灯,没有光,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士兵们挤在船舱里,有人睡觉,有人擦枪,有人写信。一个年轻的士兵趴在铺位上,借着昏暗灯,给家里的父母写信。
“爹,娘,儿子要去打仗了,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可儿子不怕。因为儿子是跟着里长去的。里长九十八了,还在船上。儿子二十岁,有什么好怕的?”
他写完了,把信折好,塞进上衣口袋,然后闭上眼睛,睡了。
舰桥上,罗素没有睡。
他站在窗前,看着漆黑的海面,远处偶尔能看到其他军舰的轮廓,黑乎乎的,像是移动的山。
“将军,您该休息了。”参谋走过来。
罗素摇摇头:“睡不着。”
他在想父亲。
父亲跟着里长北伐的时候,也是坐着船,从渤海湾出发,去辽东,那时候的船很小,很慢,很晃。
父亲晕船,吐了一路,可到了岸上,端起枪,冲在最前面。
父亲说过一句话:“怕死的人,死得最快,不怕死的人,反而活得久。”
罗素一直记着这句话。
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海面上的雾气渐渐散去,远方的海岸线隐隐可见。
“农民号”的舰桥上,罗素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的海面。
他看到了海岸线上的黑影,那是开垦州的陆地。他也看到了海岸上的火光,那是启蒙会的岸防炮台在试射。
“各舰注意,准备战斗。”
命令传下去,舰队开始变换队形。
主力舰队排成战斗队形,炮口指向海岸,支援舰队向两侧展开,掩护侧翼,登陆舰队减速,等待火力掩护。
“农民号”的主炮开始转动。
三门三百八十一毫米的主炮,缓缓抬起炮管,对准了海岸上的炮台。
罗素拿起话筒:“第一分队,开火!”
“农民号”的主炮首先开火。炮声震耳欲聋,整个船身都在颤抖。炮弹拖着尖啸,飞向海岸,落在启蒙会的炮台旁边,炸出一个巨大的弹坑。
泥土和碎石被炸飞到几十米的高空,然后像雨点一样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