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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紫藤花正好落在裙摆上，粉白的花瓣挨着银线星纹，竟像是蝴蝶刚从花丛里歇过脚。

她对着光举起裙摆，左翼的银在阴影里泛着冷蓝，右翼的粉在阳光下透着暖红，唯有中间的金线，无论明暗都亮得温润，像道永远不会断裂的桥。

“成了。”云姑轻轻呼气，指尖抚过蝶翼相接处，金线在她掌心留下点微热的触感，倒像是这蝴蝶真的有了心跳，正隔着布料轻轻搏动。

苏烟烟试穿那天，云姑特意烧了盆艾草水，把礼服烫得平平整整。

雪纺裙摆垂在地上，像落了片月光，蝴蝶的轮廓在布料上微微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

云姑帮她系腰间的丝带时，指尖触到布料下的细腰，想起这姑娘第一次来坊里时，攥着样布的手还在发颤。

丝带在背后打了个精巧的蝴蝶结，多余的线头被她用小剪刀细细修掉，“转过去瞧瞧。”

苏烟烟对着穿衣镜慢慢转身，裙摆随之漾开，中央的蝴蝶翅膀随着动作轻轻晃。

左翼的月光银纹在窗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星纹里的银线像碎掉的月光，能映出她含笑的眉眼；

右翼的胭脂粉牡丹透着暖，花瓣层层叠叠，花蕊里的金线随着动作闪闪烁烁，像藏了捧流动的阳光。

最妙的是翅膀相接处，那道极细的金线在光影里明明灭灭，像道会呼吸的光，把冷与暖妥帖地缝在了一起。

小姑娘抬手摸着翅膀相接的地方，指尖划过金线时，像触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她望着镜中那只完整的蝶，望着左翼的银与右翼的粉如何在金线下交融，突然红了眼眶。

泪珠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丝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没让那道金线失了光彩，反倒像给蝴蝶添了颗会发亮的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