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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含漪想着这里确实不大方便,这里是暗室,寻常人也不能来。
她又看向沈肆,有点不舍得道:“那我先走了。”
沈肆看出季含漪的不舍,也并不是她一个人舍不得。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弯腰,往季含漪唇边吻了下:“我们很快就能再见,别担心。”
说着又与季含漪说了一些今夜离开的细节。
他一切都安排好了,季含漪只需安心去庄子里就是。
季含漪最喜欢听沈肆这些让人安心的话,她点头嗯了一声,又打算问沈肆怎么出去,沈肆让季含漪直接推开墙上的画就能走出去了。
季含漪过去试了试,还真是这般,稍稍用了点力气去推,那画便翻转了个面。
沈肆的眼神一直落在季含漪的后背上,直到看到季含漪的背影消失在前后,才将盖在腿上的被子拿开,里面穿的白裤上,早已浸透了血。
他忍着疼,扯了扯床头的铃铛,没一会姜先生才走进来。
看到沈肆这样子,又看到屋内狼藉就知道沈肆刚才做了什么,不过沈大人与夫人夫妻情深,也是人之常情。
他提着药箱赶紧去查看伤口,所幸只是裂开,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
…
这头季含漪回府后就先去沐浴,沐浴完又往沈老太太那儿去。
去了沈老太太那儿的时候,一进去就听到沈老太太长吁短叹的声音,听起来也能感觉到沈老太太现在的情绪很不好。
婆子在帘子旁拉着季含漪小声道:“老太太从昨夜起就没睡着,一直坐着默默擦眼泪,这是为老太爷的事情伤心呢。”
季含漪抿抿唇,掀开帘子走进去,沈老太太一看到季含漪进来,脸上就一沉,偏过头不去看季含漪。
季含漪看老太太这个样子,忍不住坐在旁边道:“您与我置气,又怪我什么呢。”
“与我生了气,我就能够让这一切都不发生么?”
“还是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沈老太太张张嘴愣住。
是啊,她怪季含漪什么。
这一切都不是季含漪能决定的。
只是人在悲伤到一定地步的时候,便会开始埋怨,自然不可能埋怨自己的,总要找一件事情来发泄。
季含漪如今主持沈家,便将一切往季含漪头上怪。
但其实这是没道理的。
沈老太太也想到了,想到了自己的没道理。
她看向季含漪,闭了闭眼,又忽然愤然道:“都是白氏那贱人,从她开始,后头的事情都没顺畅过。”
又捏紧枕头:“我还给素仪说什么好亲事,那唐家的她都不配!”
季含漪稍稍愕然的看着沈老太太,老太太的喜怒憎恶变化快的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有时候不应该心软的时候偏偏心软,不需要在意的时候又在意起来。
上一刻能将人捧上天堂,下一刻就能将人摔入地狱。
喜恶全凭着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