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段正阳都要伸手去接本子时,景云辉又突然收回手,把小本子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幽幽说道:“颂仑镇长,你的态度,我有收到,对于你在任期间的作为,我实在是不敢恭维,”
敢帕镇并没有被颂仑治理得多好。
当然了,即便颂仑想用心治理,为是无能为力。
毕竟客观条件、外部环境,并不是他区区一个敢帕镇镇长所能改变的。
“不过我也相信,你是具备治理好敢帕镇和敢帕地区的能力。”
说到这里,他便没有了下文。
现场众人提心吊胆的面面相觑,都没明白他这番话的用意。
是要继续留用颂仑,还是要弃用颂仑。
如果颂仑能被留用,他们大概率也不会受到白家和麻诺家的牵连。
如果颂仑都被弃用了,他们的下场,大概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颂仑心思急转,随即说道:“景主席,我是敢帕本地人,我和大多数的敢帕人一样,都希望能把敢帕地区建设得更好,以前受制太多,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现在好了,我相信,在景主席的领导下,敢帕地区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富足,成为北钦邦,乃至整个蒲甘,最富庶的地区!”
景云辉牵了牵嘴角,说道:“希望如此吧,我看你颂仑镇长的表现。”
颂仑如释重负,连忙上前两步,再次躬身施礼,说道:“我绝不辜负景主席对我的期望!”
稍顿,他特意向四周的士兵打量一番,又正色说道:“景主席,属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景主席身边的卫队,着实是让我心悦诚服,放眼看去,个顶个的精锐干练,气势十足。”
景云辉耸耸肩。
等他继续说下去。
颂仑有感而发道:“看到这群年轻的小伙子,我就想到我那两个不成器的犬子,明明年纪都差不多,但却是整天游手好闲,不知所谓!主席,属下想把两个犬子,都送到主席麾下,接受主席这边的正规训练,不知主席意下如何?”
颂仑是个能抓住重点的人。
现在景云辉用人,排在第一位的因素,绝对是忠诚,是信任。
而信任又是怎么形成的。
那是长年相处,累积下来的情感。
自己和景云辉只是第一次见面。
之间哪里谈得上什么信任?
这时候,最快最直接建立信任的手段,就是递交投名状。
把自己的两个儿子,都送到景云辉的手底下做质子,这就是他交出的投名状。
颂仑的请求,让景云辉心头一动,对这位敢帕镇镇长,又有了更深的认知。
他揉着下巴,陷入沉思。
在他看来,颂仑是多此一举。
不过他也明白,颂仑是想讨个安心。
他如果拒绝,颂仑恐怕又会生出其它的心思。
他沉吟片刻,说道:“既然颂仑镇长这么说了,那就如颂仑镇长所愿吧!”
颂仑喜出望外,再次躬身施礼,说道:“谢谢!谢谢景主席!”
在场众人,个个都是人精,见景云辉接受了颂仑的投名状,他们提到嗓子眼的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更有人打蛇随棍上,想效仿颂仑,欲把自家的孩子也送到景云辉这里,接受军事化训练。
不过其他人的请求,都被景云辉当场拒绝了。
他可不是开托儿所的,也没有帮别人管教孩子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