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还只是零星的逃兵。
逃兵所在的班,也受到严厉惩处。
但很快,逃兵不再是零星出现,而是整个班的士兵集体跑路。
这种现象,简直像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昆保自觉回天乏力,他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谋划着跑路。
他做十二旅旅长这些年,积攒下不小的家资。
跑路之前,他当然也要把这些财物收拢到一起,全部带走。
这天傍晚,昆保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账。
旁边还放了好几口木头箱子,里面装着的,全是现金钞票。
随着敲门声响起,有人从外面推门而入。
昆保头都不抬,语气不善地喝道:“我有让你进来吗?滚出去!”
没有听闻离开的动静,昆保下意识地抬头一瞧,原来进来的是乌伦。
“乌伦族长,你怎么来了?”
昆保有些意外。
乌伦的目光快速扫过地上放着的木箱子。
他看向昆保,问道:“昆保旅长,你筹集这么多的现金,想做什么?”
昆保干笑两声,道:“这不是大战在即,我想着给兄弟们发些奖金嘛!”
“哦!原来如此!”
乌伦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向门外挥了下手。
昆迈提着一名四十多岁、身材干瘦的中年人,从外面走进来。
他把中年人向昆保面前狠狠一推。
后者摔出一流滚,躺在地上,抱着脑袋,身子蜷缩成一团。
乌伦幽幽说道:“昆保旅长跟我说说,你把金三角的蛇头找来,想做什么?”
看到这名中年人,昆保脸色变换不定。
他心里已然明了,乌伦知晓自己企图跑路的计划。
他干脆也懒得再装,直言不讳地说道:“乌伦族长,眼下大局已定,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早作谋划!”
“所以,昆保旅长的谋划,就是逃亡到寮国?”
这个被抓的中年蛇头,就是专门在蒲甘和寮国之间走线的。
昆保无奈道:“乌伦族长,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现在也赶紧想想,要如何安全脱身吧!”
“呵!”
乌伦笑了。
被昆保的厚颜无耻气笑的。
他意味深长道:“我父亲生前对你可不薄啊!”
“是!麻诺族长的确对我有恩,可我也有庇护你兄弟二人!现在局势有变,已经完全不是我能掌控,乌伦,就到此为止吧,没有必要再继续斗下去,我们已经输了!”
乌伦低垂下头,沉默未语。
见状,昆保上前,拍拍乌伦的肩膀,意味深长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保存力量,养精蓄锐,将来,我们或许还有卷土重来的一天……”
他话音未落,一直低头不语的乌伦,胳膊突然向前一递。
噗!
昆保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低下头,只见乌伦手里正握着一把黑漆漆的军刺。
而军刺的锋芒,业已深深没入自己的胸膛。
“你……”
乌伦拔刀,再刺。
噗!
又是一声闷响。
昆保再坚持不住,手扶着办公桌,软慢慢瘫坐在地,他向外面虚弱地叫喊道:“来……来人……”
几名大汉从外面走进来。
只是他们并非昆保的警卫员,而是麻诺家族的武装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