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九郎沉肩发力,用尽全力狠狠撞向房门!与此同时,手鞠默契地一脚猛踹在门锁下方的薄弱处!
两股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轴断裂,整扇厚重的木门应声向內猛地弹开,重重拍在墙壁上,发出震耳的巨响!
“我爱罗!你没事……”
勘九郎立刻衝进房间,焦急的话语刚开了个头,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硬生生地噎在了嗓子眼。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紧隨其后的手鞠,踏过门槛的瞬间,也被眼前所见彻底震慑,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她目光呆滯地扫过房间內部,“这……这是什么啊……”
我爱罗的房间……被塞满了。
字面意义上的,彻彻底底的,不留一丝空隙的塞满。
昏暗的光线下,原本宽敞整洁的风影臥房,此刻已面目全非,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任何原本的家具或摆设还能保持其正常的功能与形態——它们全都被一层又一层,或堆积,或悬掛,或紧密排列的沙子所覆盖。
我爱罗本人就坐在这片沙之“海洋”的中心,背靠著床沿坐在地毯上。
他身后,巨大沙葫芦不断地向外流淌出细腻的黄沙。
而他的双手,正无比专注、带著虔诚的温柔,捧著一团新涌出的沙子。
查克拉在他的指尖流淌,精细地操控著沙粒的聚合与塑形。沙团在他掌心缓缓蠕动……最终,凝固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约莫巴掌大小的人形沙塑。
那沙塑有著標誌性的髮型轮廓,脸上带著刻意塑造出的、阳光灿烂的咧嘴笑容姿態——是漩涡鸣人的沙子模型。
然而,这绝不仅仅是一个孤零零的作品。
当勘九郎和手鞠的目光,从我爱罗手中的新作移开,扫视整个房间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比较好。
床上,原本的枕头和被褥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姿態各异的鸣人沙塑。
有的盘腿而坐,有的做奔跑状,有的单手结印,有的笑容灿烂……它们拥挤地堆叠在一起,几乎要满溢到地上。
地上,从门口到床边,铺满了厚厚一层沙子,而在这些沙地上,如同雨后春笋般,“生长”著更多的沙塑。
它们大小不一,有的只有拳头大,有的近乎半人高,但无一例外,都是鸣人的形象。
它们或站或立,或蹲或臥,填满了每一寸可以立足的空间,勘九郎和手鞠的闯入,甚至不慎踩碎了几尊边缘的小塑像,发出细微的沙粒碎裂声。
柜子上,书架上,窗台上,所有水平的表面,都被这些沙塑占据。它们排列得有些杂乱,却又遵循著只有我爱罗才懂的逻辑。
因为这些沙塑,都齐齐“望”向房间中央的我爱罗。
整个房间,已然变成一个由无数个“鸣人”沙塑构成空间。
我爱罗对兄姐破门而入的巨大动静和惊骇的目光,恍若未闻。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了掌心那尊刚刚成型的沙塑上。
他凝视著沙塑那没有细节的面部,然后,从身旁散落的杂物中捡起了一支笔。
然后,以无比轻柔,在那沙塑鸣人的脸颊两侧,分別画上了三道短短的、平行的鬍鬚纹路。
画完最后一笔,他停下了动作,將沙塑捧到眼前,仔细地“端详”著。
良久,他那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吐出几个带著沙哑气音的字。
“这样……就更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