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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着眼，一动不动，脑子却停不下来，孔菊的脸，不断在他脑海里浮现。

从白天那具冰冷的尸体，到更早之前……

画面开始变得清晰。

年轻时候的孔菊，神情干练，眼神锋利，那是他们即将前往大陆的二十年前。

孔菊站在他面前，语气严肃：“记住。”

“我们只是任务上的夫妻。”

“从现在开始，我叫孔菊。”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卫忠，你的名字，叫胡胜利。”

胡胜利原本那副略显轻浮的笑容，在那一刻慢慢收敛，整个人站直，眼神变得郑重。

下一秒，他抬手，利落地敬了个礼。

“是！”

“忠诚！”

回忆戛然而止，回到现实，胡胜利的呼吸变得有些紊乱，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但那口气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怎么会死？

不该是这样的……

想到孔菊的死，胡胜利的思维再次一乱，他又摸了摸有些肿胀的脸颊，眼里闪过恨意，这些人……真的是要把他一家子都给逼死啊！

思绪还没完全理清。

咄咄……

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胡胜利猛地回神，身体微微一僵：“小菲？”

“怎么了？睡不着吗？”

门外没有回应。

胡胜利沉默了一下，语气低了下来。

“妈妈去世……我也很难受。”

他说着，从床上坐起身，脚踩在地上，慢慢走向门口。

手握住门把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骤然一变！

随着将门拉开，胡胜利手腕一翻，一支钢笔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掌中，猛地将钢笔向前突刺！

动作干净、迅猛，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然而，在刺到一半的瞬间，他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整个人像被定住，瞳孔骤缩。

因为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是林栩！

两人距离极近，钢笔尖端几乎贴着林栩的衣领。

空气凝住。

林栩没有动，甚至没有闪避，只是静静看着他，嘴角微微一勾：“胡先生。”

语气轻松得有些不合时宜。

“你这反应速度，可以啊。”

胡胜利呼吸一滞，下一秒，啪嗒！

钢笔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化，最后挤出一丝极不自然的笑。

“我……我还以为是小偷。”

“林警官……你怎么进来的？”

林栩“哦”了一声：“没什么，撬锁进来的。”

撬锁进来的？！还说得那么若无其事？！

胡胜利嘴角抽了一下，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林栩上下打量着胡胜利，胡胜利站在门口，手心已经出汗。

他强撑着开口：“林警官，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栩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有。”

“我已经发现你的身份了。”

空气瞬间凝固，胡胜利心脏猛地一跳，冷汗瞬间从后背渗出，但他还是撑着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声音已经有些发虚。

林栩双手插兜，目光平静：“你是间谍。”

“对吧？”

这一刻。

胡胜利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下一秒，那层伪装，直接崩塌！

一股压抑的杀意，从他身上慢慢浮现出来！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林栩看着他，语气依旧轻描淡写：“那么接下来。”

“你是打算杀了我灭口呢？”

“还是……”

目光直直锁住对方。

“配合我们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