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还想著儘量活捉。
但现在看来,这白猿的难缠程度远超预估,还是彻底解决为妙。
他脚下一点,再次疾冲而上。
刀光霍霍,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专攻白猿的眼睛、咽喉、心口等要害。
那白猿的双臂挥舞得如同风车,凭藉著惊人的长度和坚韧的防御,竟然將陈冬河的大部分攻击都挡了下来。
虽然身上添了几道浅浅的伤口,鲜血染红了白毛,但並未伤及根本。
一时间,一人一猿竟然斗得难分难解。
如果是普通人,甚至是寻常的练家子遇到这头畜生,恐怕十有八九得栽在这里!
陈冬河久攻不下,心中也是火起,同时也暗暗心惊於这白猿的实力。
“可惜,你今天遇到的是我陈冬河!”
他心念电转,瞬间有了决断。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得白猿一爪抓来,自己则借力向后飘退十几米,拉开了距离。
白猿见陈冬河后退,明显也是鬆了口气,以为这个难缠的对手终於不想再跟它死斗了。
山中的猛兽都有个习惯,遇到势均力敌、难以杀死的对手,一般不会轻易进行不死不休的廝杀。
因为在山里受了重伤,几乎就等於死亡。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白猿偷袭不成,立刻就想撤退的原因。
它把陈冬河当成了同等级的威胁,此刻见对方后退,便也想著趁机退走,以后绕著这片区域走就是了。
然而,它那不算高的智商,根本无法理解陈冬河接下来要做什么。
陈冬河退到二十米开外,看著那只白猿也警惕地缓缓后退,他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心念一动,一枚军绿色,沉甸甸的六七式手榴弹,出现在他手中。
他毫不犹豫地用牙齿扯掉了拉环,心中默数了两秒,然后手臂猛地一甩,將那冒著细细白烟的手榴弹,精准地投掷到了白猿的脚下!
他怕这白猿智慧太高,万一学著把冒烟的手榴弹捡起来扔回来,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所以特意延迟了两秒再投出。
白猿疑惑地看著滚到自己脚边、冒著烟的铁疙瘩,它见过猎枪,听过枪声,却从未见过这玩意儿。
这东西没有砸到它身上,反而丟在脚边。
是在示威,还是什么新武器
它那简单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中猛然炸开,火光与硝烟瞬间吞噬了白猿的下半身。
陈冬河伏在一处雪坡后面,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那片狼藉的空地上。
那只巨大的白猿,此刻已然成了一个血色的怪物。
原本洁白如雪的长毛,被黏稠的、尚未完全冻结的血液浸染得斑驳陆离,显得格外刺眼。
腿上嵌满了黑乎乎的铁片碎屑。
那是大雷子爆炸后的残留,每一片都深可见骨。
鲜血如同泪泪的小溪,顺著腿毛蜿蜒流下,在它身下的雪地洇开一大片怵目的红。
陈冬河的心跳得如同擂鼓,胸腔里一股股寒气隨著呼吸窜进窜出。
他的目光与白猿那双铜铃般的巨眼对上,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那里面已经没有初遇时的狂暴和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一种濒死前不顾一切的狠戾。
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拖入地狱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