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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山区传来隱约的爆炸声。

那是革阵又在袭击哪条公路。

苏帕尔曼转过头，看著满目疮痍的机场和远处的群山。

他迈开步子，走向停在一旁的军用吉普。

车队驶出机场，向帝力市区开去。

路边停著两辆被烧毁的卡车残骸。

几名印尼士兵端著步枪在路边巡逻，眼神麻木。

吉普车在坑洼的公路上顛簸，驶向指挥部。

……

半小时后苏帕尔曼站在帝力驻军指挥部的门前。

这栋原本属於葡萄牙殖民总督的白色两层建筑，外墙上布满弹孔。

几处焦黑的痕跡从一楼窗户一直延伸到屋顶的红瓦边缘。

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来苏水味，混杂著尚未散去的腐烂和血腥气息。

苏帕尔曼走进司令办公室。

穆尔约诺留下的办公桌上积了一层薄灰。

他把军帽摘下，放在桌角。

还没来得及倒一杯水。

参谋长拿著一份红色封皮的文件快步走进来。

“长官，紧急战报。”

参谋长双手递上文件。

苏帕尔曼接过来，翻开纸页。

距帝力西南二十七公里的三號公路桥樑，半小时前遭到游击队火箭弹袭击。

桥体承重柱被炸断。

一辆满载步兵的军用卡车正行驶在桥面中央。

桥面坍塌，卡车连同车上的一个步兵排坠入三十米深的河谷。

九人当场死亡，十五人重伤。

苏帕尔曼握著纸张的手指发白，脸色更加难看。

他转头看向窗外。

远处的群山被灰色的云层笼罩。

穆尔约诺登机时那愉悦的表情，此刻在他脑海里重现。

……

同一时间的埃尔梅拉山脉深处。

李山鸡带著几名龙盾队员，站在一处隱蔽的山谷里。

骡马队驮著装满物资的木箱，沿著崎嶇的山间小道走来。

这是第五批大规模的军事援助。

古斯芒站在木箱前。

他手里拿著一根撬棍，用力撬开木板。

里面整齐排列著崭新的107毫米火箭弹。

涂著绿漆的弹体在树冠缝隙漏下的阳光中泛著冷光。

另一个箱子里装满了可携式无线电台。

“这是老板特意加码的。”

李山鸡指著那些电台。

“五十部。足够你装备到每一个连级单位。”

古斯芒拿起一部电台，手指抚摸著金属外壳。

有了这五十部电台，散布在山脉里的二十几个作战小组，不再是瞎子和聋子。

这是一张隨时能收紧的网。

“替我谢谢你们老板。”

古斯芒把电台放回箱子。

“印尼人换了新司令，我们需要给他准备一份见面礼。”

新城指挥部。

林超坐在书桌前，对讲机里传出李山鸡的匯报声。

第五批物资已经全数交接完毕。

“老板，古斯芒拿到电台后，马上就对各个作战小组进行了频段分配。

他们准备给新上任的苏帕尔曼来点动作。”

李山鸡在无线电那头说道。

林超思索了片刻说道。

“苏帕尔曼是领土派的人，带著整顿局势的任务去的。

他急需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比穆尔约诺强。

他势必会放弃穆尔约诺后期的龟缩战术，主动出击，组织大规模的清剿。

告诉古斯芒，避开正面硬碰。

利用电台的通讯优势，把印尼人的部队放进山区，切断他们的首尾，打伏击。”

“明白。”李山鸡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