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重型卡车碾过坑洼的土路,泥水飞溅,盖住了车门底部的红十字喷漆。
五辆卡车排成一列,停在廊开府边境。
李山鸡推开副驾驶车门跳下车。
前方是泰国军方的边境封锁线。
蛇腹形铁丝网在空地上拉开,將河岸与內陆彻底切断。
倒刺上掛著破布条,隨风乱摆。
十几名泰国士兵端著美制16步枪沿河岸来回走动。
隔离网后方挤满了逃难的华人。
防水布和树枝胡乱搭成的窝棚连成一片。
泥地里满是排泄物和垃圾。
几个瘦脱相的儿童蹲在泥水里,翻找发霉的木薯块。
一个妇女抱著婴儿坐在地上乾嚎。
几万人挤在这个狭小的区域,哭声、咳嗽声混成一片。
李山鸡靠著车门点燃一根烟。
去这几万人里找人,根本不现实。
当地驻军把这里围死了。
没有官方通行证,靠近铁丝网就会被击毙。
硬闯更没戏。
李山鸡把菸头弹进泥水里。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寮语翻译。
“带路,我要去见这里的最高指挥官。”
翻译点头,上前找个士官模样的人塞了包烟,然后聊了几句。
半小时后。
翻译李山鸡和几名小队成员,进入廊开府市区,停在一栋法式两层洋楼前。
高大的铁门紧闭。
四名泰国士兵端枪站在门口。
这是当地驻军最高指挥官颂猜上校的私宅。
翻译下车用泰语和卫兵交涉,顺手把几张大面额泰銖塞进对方手里。
卫兵看了一眼几人,转身进去通报。
铁门从里面拉开。
李山鸡提著两个黑色防水密码箱跟了进去。
穿过庭院,走进一楼客厅。
客厅冷气开得很足。
大理石地板擦得鋥亮。
颂猜上校穿著便服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夹著一根粗大的雪茄。
他没起身,吐出一口烟雾,用泰语说了几句。
翻译转头:“上校问我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李山鸡没答话。
他走到大理石茶几前,放下两个密码箱。
拨动密码锁,锁扣弹开。
李山鸡掀开第一个箱子,里面码放著整齐的百元美钞。
颂猜上校夹著雪茄的手停住了。
李山鸡掀开第二个箱子,全是玻璃瓶装的强效抗生素和消炎药。
在边境,这些药在黑市上比黄金硬。
颂猜上校把雪茄搁在菸灰缸边缘。
他坐直身体,视线在两个箱子间来回扫。
李山鸡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文件上盖著泰国政府公章和英国大使馆徽標。
南洋华人慈善基金会。
李山鸡把文件递了过去。
“我们是合法的慈善组织。”
翻译同步转述。
“我们只接走特定的华人难民,接完就走,绝不在廊开府停留。
更不会给上校的防区添乱。”
颂猜上校看了看文件,拿起一叠美钞,大拇指拨弄边缘。
纸幣哗啦作响。
他把钱扔回箱子,靠回沙发背,笑了。
他用泰语快速说了几句。
翻译转述。
“上校说,基金会的善举值得敬佩。
今晚他的防区內,湄公河沿岸的巡逻队会重新排班。
士兵们只会背对著河面抽菸,绝对不看水里一眼。”
李山鸡收起文件,密码箱留在茶几上。
他转身走出客厅。
深夜。
湄公河畔的芦苇盪。
李山鸡和十名龙盾队员趴在淤泥里,穿著深色偽装服,脸上涂著油彩。
李山鸡举起夜视仪。
绿色视野中,湄公河水流湍急。
对岸就是挝国首都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