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捧在手里,当那久违的米汤滑入喉咙。
“哇——”
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
紧接着。
全城痛哭!
成千上万的百姓,端着碗,齐刷刷地跪倒在林征的马前,哭声震天。
“小林长官万岁!”
“活菩萨!”
“这就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啊!”
那一声声嘶力竭的呼喊,那一个个磕在地上的响头,比任何勋章都要沉重,比任何万岁都要真诚。
看着这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群。
林征翻身下马。
他快步走到最前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前,双手将其搀扶起来。
“乡亲们!”
“快起来!”
“都别跪!”
林征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是北伐军!”
“是铁军!”
“是人民的子弟兵!”
“我们不是那些作威作福的旧军阀,不需要你们跪拜!”
“咱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哪有跪着的道理?!”
这一番话,瞬间引爆了全城的泪点。
百姓们看着这位年轻的长官,看着他那沾满征尘却并不高高在上的脸庞。
心中的感激,化作了更加汹涌的拥护!
...
就在这感人至深的一幕发生时。
城门口。
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响起。
凯申来了。
为了这历史性的一刻,他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特级上将戎装,披风熨烫得笔挺,皮靴擦得锃亮。
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他特意从后方带来的记者团。
长枪短炮,架势十足。
“快!”
“去黄鹤楼!”
凯申坐在车里,整理着衣领,对着司机催促道:“我要在那里,留下一张总司令光复武昌的历史性照片!”
然而。
当他的车队费劲巴力地穿过人群,来到黄鹤楼下时。
傻眼了。
冷清。
无比的冷清。
除了几个负责警戒的卫兵,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人呢?”
“记者呢?”
“百姓呢?”
凯申站在黄鹤楼下,摆好了那个经典的挥手姿势,却发现面前空空荡荡,连个捧场的人都没有。
哪怕是那些刚才还跟着他的记者团。
此刻也都一窝蜂地跑没了影!
“长官...”
刘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指着远处的街道:“都在那边呢!”
“林征在那边施粥!”
“记者和百姓...全都围在他身边了!”
凯申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咬着牙,带着卫队,硬着头皮往人多的地方凑。
就在这时。
一个不懂事的年轻记者,突然发现了站在外围的凯申。
他眼睛一亮,把话筒怼到了凯申的脸上。
“总司令!”
“您看!”
“林征将军进城第一件事不是受降,而是施粥救民!”
“全城百姓都称颂他是活菩萨,是爱兵如子的典范!”
“请问总司令...”
“您对林征将军这种‘爱民如子’的举动,有何评价?”
这个问题。
简直就是当众处刑。
是在问您看您的学生比您强一万倍,您还要脸吗?
周围的记者和百姓,也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这位总司令。
想听听他怎么说。
凯申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那一瞬间。
他想骂人。
想把话筒砸了。
想掏枪崩了这个记者。
但是。
面对着无数的镜头,面对着全天下关注的目光。
他必须忍!
还要忍得漂亮!
凯申深吸一口气,他挺起胸膛,用一种极其虚伪的语气说道:
“极好!”
“修远能有如此仁心,能如此深得民心。”
“这是我教导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