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
武汉的秋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随着那一艘艘满载着热血青年的轮船靠岸,黄埔军校一期、二期的一千多名学子,终于踏上了这片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土地。
与此同时。
总司令部的大帐内,一场决定北伐命运的最高军事会议,正在召开。
巨大的地图前。
凯申意气风发。
他手里握着那根象征权力的指挥棒,眼神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贪婪与精明。
“诸位。”
“如今武昌光复,吴佩fU主力已溃。”
“但革命尚未成功,孙传fan还在江西虎视眈眈,张作l也在北方磨刀霍霍。”
“我们必须乘胜追击!”
到这里,凯申猛地一挥指挥棒,狠狠地敲在了地图上的江西和南京方向:
“我决定!”
“兵分三路,全线出击!”
“中路,作为主攻方向,由我亲率第一、二、三、六、七军,组成中央军团!”
“直取江西!”
“拿下南昌、九江,然后顺流而下,直捣南京!”
此言一出。
在座的将领们脸色瞬间变了。
南京!
上海!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全中国最富庶、最显赫的膏腴之地!
是钱袋子!
是政治中心!
谁打下了南京,谁就是北伐的首功之臣!
凯申这是要把最肥的肉,全部揽到自己怀里啊!
而且,他一口气带走了五个军的主力,甚至连李宗ren的第七军都要带走,简直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去给自己贴金。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凯申又指向了东边:
“东路,作为侧翼掩护。”
“由何应轻率部,取福建、浙江,图谋上海!”
又是钱袋子!
江浙财团的老巢,也被凯申的嫡系给包圆了。
最后。
凯申的指挥棒,缓缓移向了北面。
移向了那个地形复杂、穷山恶水、还要直面北方最强军阀张作l的河南方向。
“至于西路,也就是北路。”
“任务最为艰巨,责任最为重大。”
凯申看着林征,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修远。”
“你和唐生Zhi的第八军,负责留守湖北。”
“你们的任务,是向北进军,攻打河南!”
“一方面,要扫清吴佩fU的那些残部。”
“另一方面,张作l的安国军已经南下,那是几十万虎狼之师。”
“你要替主力,替中央军团挡住这股洪流!”
“守好咱们的北大门!”
大帐内一片哗然。
无耻!
太无耻了!
在座的都是打老了仗的人,谁看不出来这是什么路数?
这是赤裸裸的摘桃子!
这是明目张胆的甩包袱!
最难啃的骨头,最强的敌人张作l,扔给林征去挡。
最穷的地方,最烂的摊子,扔给林征去收拾。
而最富的地方、最大的功劳、最容易打的顺风仗……他凯申自己全拿了!
这是要把林征当成看门狗,让他去和张作l拼个两败俱伤,然后凯申自己在后面坐享其成!
“这不公平!”
张发kUi是个暴脾气,当即就要拍桌子。
就连李宗ren也是一脸的阴沉,刚想开口句公道话。
然而。
一声清脆的立正声,打断了所有人的躁动。
只见林征站起身:“学生领命!”
“请总司令放心!”
“只要我林征还在,只要独立师还在!”
“张作l就算是天兵天将,也休想跨过湖北一步!”
“学生……”
“必为总司令守好北大门!”
这一幕。
让凯申都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林征会抗议,会不满,甚至会当场撂挑子。
他都准备好了一大堆大局为重的辞来压人了。
可没想到。
林征竟然答应得这么痛快!
凯申心中虽然疑惑,但更多的是安心。
只要林征肯去啃这块硬骨头,肯去当这个挡箭牌,那他就能舒舒服服地去接收江南的繁华了!
“好!”
“修远不愧是我的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