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塔里安。
苍白之王即便被俘,依然保持着那副阴郁死硬,不屑一顾的样子。
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赫克托,又越过赫克托,看向天空中那些还在飘荡的灵雨,以及远处那巨大的石碑。
“巫术。”
莫塔里安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充满了厌恶。
“全是巫术。”
他看向马卡多,发出了充满嘲讽的冷笑。
“你们口口声声说着科学与理性,最后还不是求助于这些虚幻不可靠的戏法?”
“你们赢了,但这改变不了你们是骗子的事实。”
哪怕到了这一步,哪怕他的整个阵营都是灵能滥用的极致受害者。
这位原体依然固执地把自己关在扭曲的逻辑迷宫里,拒绝承认现实,拒绝悔过。
他用他的顽固,构筑了最后的心理防线。
四种堕落。
四种众生相。
赫克托看着面前这四个曾经站在帝国巅峰的人,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进行任何长篇大论的羞辱。
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人已经失去了被羞辱的资格。
“赫克托。”
基里曼走到了赫克托身边。
帝国的摄政,手中紧紧握着一封羊皮卷。
那是他在离开泰拉前,帝皇通过灵能印记亲自留下的。
卷轴上空无一物。
没有法律条文,没有判决结果。
只有帝皇威严的金色签章,在空白的纸面上散发着淡淡的辉光。
全权托付。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判决无论是什么,将不仅代表旧帝国的法律,帝皇的意志。
梗代表新纪元的决定。
赫克托伸出手,接过了那封空白的羊皮卷轴,托举着整个银河等待的公义。
“我们没时间在你们身上浪费,举办什么公审,再让你们站在被告席上发表什么长篇大论。”
“痛哭流涕?死鸭子嘴硬?亦或是扭曲的歪理?”
“没那功夫。”
赫克托看着四位叛逆,语气中没有仇恨,只有一种高效的冷漠。
“帝国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
“我们有无数颗星球需要重建,有亿兆生灵需要安置,有新的未来需要开辟。”
“你们的时代,已经彻底终结了。”
赫克托右手虚空一握。
一根闪烁着青金色光辉的灵笔,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
他看向身旁的基里曼。
“摄政。”
赫克托的声音响彻全场。
“就在这里。”
赫克托将羊皮卷平铺在虚空中。
“我们,为旧时代,画上最后一个句号。”
“宣判开始。”
陵园钟声,悠扬响起。
旧世界的审判,落下了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