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是:泰拉在接下来的一个世纪内,不具备作为行政中心的功能。它现在是一座巨大的,正在缓慢冷却的坟场。”
圆桌旁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呼。
没在泰拉战斗的原体,如狮王莱恩,没想到泰拉的损毁程度到了这种地步。
“人口。全帝国预估在未来5年内,总人口会锐减了30-40%。”
基里曼闭上了眼,似乎在强忍着某种剧痛。
“这不仅仅是数字,代表着至少有十个以上的星区被彻底献祭,次生灾害还动乱会导致几乎整整一代青壮年,在战争与血祭中消失。帝国的劳动力结构,已经断裂。”
“工业。火星铸造厂瘫痪,由于‘太一格式化’的波及,现存的模板有一半以上出现了逻辑死锁。其他的大铸造世界的产能,目前不足战前的二分之一。”
“还有,农业生产……”
“帝国的实际控制疆域面积…….”
漫长的第一份信息报告,沉重的像是泰拉的喜马拉雅山脉,压在每一位参会人的心头。
最后,基里曼猛地睁开眼,盯着在座的每一位原体。
“各位,这就是我们的底子。”
“我们在废墟上胜利,我们在骨灰中凯旋。”
“如果我们不能在三十年内通过极端的手段恢复生产,恢复人口,那么饥荒、瘟疫和随后而来的更大动乱,会彻底摧毁我们,让帝国不可避免的滑入更深的深渊。”
“不需要混沌再次动手,我们自己就会烂掉。”
死寂。
这种来自“会计师”和“行政官”的绝望,远比恶魔的低语更让人感到无力。
……
“物质界的事情,罗伯特说得很清楚。那么,我来说说那片看不见的海洋。”
赫克托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全息星图瞬间变换,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彩开始在虚拟空间中流淌。
赫克托指着星图中心,原本是“恐惧之眼”坐标的位置。
现在,那里没有了旋转的紫色黑洞。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着柔和青金色光芒的稳定锚点,两界山。
“色孽的神权崩塌了,这导致亚空间发生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权柄重组。”
“灵族的灵魂枷锁已经断绝,而两界山的建立,意味着人类第一次在混乱的亚空间海啸中,拥有了一个可以反向侵蚀、反向转化的永久性据点。”
“正如大家所见,努凯里亚灵气的复苏,就是两界山正在源源不断地从亚空间抽取‘毒素’、净化后反哺现实的成果。”
赫克托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但别高兴得太早。”
“色孽的消失,让原本处于动态平衡的‘混沌大博弈’彻底崩盘。”
“暗流显示,另外三个邪神,祂们感到了恐惧。为了弥补力量的缺口,为了应对帝国的反攻,祂们正在疯狂地兼并亚空间的小型生物和中立意志。”
“下一次波峰,可能会来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狂暴。”
赫克托再次一挥手,调出了卡迪亚遗迹的一组数据。
绿色,冰冷,带有强烈几何美感的符号,让机械教的马尔卡多大祭司身体微微前倾。
“还有这个。”
赫克托的声音里透着寒意。
“为了彻底封印恐惧之眼,我们不得不激活了卡迪亚的黑石阵列。”
“这种力量,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混沌,更不属于灵族。”
“它属于一个古老而沉睡了千万年的种族,太空死灵。”
“‘绝对现实’的波动已经在那一刻传遍了整个银河,沉睡的墓穴正在苏醒。”
“色孽是我们刚刚杀死的恶魔,而死灵,很可能是我们即将面对的一群更冷血,更无法交流的屠夫。”
赫克托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面临的,是一个由于神陨而产生的,权力真空的混乱纪元。”
“如果我们要活下去,如果我们要对抗这些接踵而至的噩梦,还需要一支更强大的,能够跨越种族与规则限制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