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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驳港的一处露台上,黎曼·鲁斯与狮王莱恩正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一桶能直接毒死凡人的芬里斯烈酒。
鲁斯随手将基里曼蓝色册子扔在脚边,发出一声粗鲁的嗤笑。
“罗伯特还是那么死板。让凡人管我么么?让看到恶魔就尿裤子的政客来指挥野狼的战团?”
鲁斯猛灌了一口酒,独眼中闪烁着狂放的光。
“那个叫‘统帅部’的主意合我胃口,其实就是把战帅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嘛。”
“赫克托说得对,这宇宙里没那么多道理好讲,谁的拳头硬、谁能砍死邪神,谁就说了算。我宁愿听你莱恩的指挥去送死,也不愿听一个在泰拉吹空调的老头子指挥我怎么擦地板。”
狮王莱恩却没有鲁斯那么乐观。
他的手指在青色封皮的册子上摩挲,眉头紧锁。
“赫克托的方案效率极高,能在最短时间内整合所有的战争资源。”狮王冷静地分析道,“但……鲁斯,你有没有想过,谁来监督我们?”
鲁斯愣了一下。
“如果这个‘统帅部’里再出一个荷鲁斯怎么办?”
莱恩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
在另一处静谧的庭院,察合台·可汗与科拉克斯正并肩漫步。
“道院的方案是完美的……暴政。”。
科拉克斯的声音像是一阵阴冷的风。
“它虽然出发点是善意的,但它剥夺了凡人‘犯错’的权利,也剥夺了他们自然演化的可能。”
“在政治上,我们将不再是守卫者,而会变成高高在上的神。”
“但基里曼的方案太慢了。”可汗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深邃的虚空,“面对混沌的疯狂、死灵的苏醒,议会那种冗长的扯皮和相互推诿会害死所有人。我们需要决断,需要那种斩断因果的决断。”
可汗停下脚步,苦笑一声:
“我喜欢赫克托的‘明牌’,至少他不虚伪。他直接告诉所有人,这就是个靠力量说话的世界。比起躲在法律背后的贪婪,我更愿意面对摆在台面上的刀锋。”
而在最偏僻的一间石屋内。
罗格·多恩像是一尊雕像,已经维持了一个姿势整整三个小时。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两方的论点。
“秩序……到底哪一种,才是人类真正需要的秩序?”
多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身为建筑师,他本能地追求基里曼方案中的严密逻辑。
但身为防守者,他深刻明白赫克托方案中那种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生存效率。
他伸出金色的铁手,试图在那交汇点上找到一块平衡的砖石,却发现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冷的虚无。
在道院的核心区域。
欧尔正蹲在地阶上抽着那种劣质的卷烟,阿莉维亚坐在他身旁。
“老流氓,你觉得哪边会赢?”阿莉维亚轻声问。
“哪边都不会赢。”
欧尔吐出一口烟圈:“基里曼那套你这几万年见得少吗?在现在的银河里就是个笑话。泰拉高领主议会最后变成了什么样?一群只会内斗的贪婪的猪。”
“赫克托那套呢?”
“那是把刀。”
欧尔看着远方。
“是为了让最后的可行方案落地的引子。”
......
夜色已深。
赫克托独自坐在观星台的最顶端。
如果是修行视角,会看到他人仙身下是玄奥的星域大阵,头顶是波谲云诡的亚空间潮汐。
赫克托并不期待明天会有多少原题直接站台自己,因为他很清楚,基里曼和他的方案都是极端的。
基里曼是在守护“普遍性”,而他是在追求“绝对性”的效率。
前者在战争中太脆弱,后者在和平中太危险。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
只有碰撞。
只有这两份截然不同的蓝图在会议上产生最剧烈的摩擦与对撞,才能在那迸发的火星中。
诞生出那个既能适应这一万年血战,又不至于让人类彻底失去“心”的第三条路。
远处,努凯里亚的第一声晨钟,在雾霭中悠扬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