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林深。林见霆。
“秦主任,”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响起,“你是在提议,获取林深先生或他儿子的生物样本,用於『人造灵根』研究吗”
说话的是周维民。这位年过七旬的老院士今天特意从科学院赶来参会,此刻正目光锐利地盯著秦岳。
“周老,我只是陈述技术可能性。”秦岳不卑不亢,“科学研究需要最优质的样本。而林深先生和他的儿子,是目前已知唯一的『规则级』存在及其血脉后裔。如果能够得到他们的配合——”
“配合”周维民打断他,“你觉得林深先生会同意让你研究他的儿子会同意让你把他孩子的基因用在『批量製造武器』上”
“不是为了製造武器,是为了守护国家。”秦岳声音提高,“周老,您也看到数据了。全球异常事件频发,欧洲、北美、中东,所有势力都在拼命发展超凡力量。如果我们停滯不前,如果我们永远依赖一个人的善意来守护国家安全,那才是对国家、对人民最大的不负责任!”
“所以你就想用技术手段,製造能够『制衡』林深的力量”周维民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秦岳,你忘了三年前是谁在节气谷力挽狂澜你忘了是谁让华夏在这乱世中有了喘息之机现在雷部强大了,翅膀硬了,就想造矛去对著恩人”
“这不是恩怨问题,是战略问题!”秦岳也站起来,“国家的安全不能寄托在个人道德上!歷史上多少王朝因为过度依赖某个强人而最终崩溃我们必须掌握主动权!”
“那你就想用孩子做实验一个五岁的孩子!”
“我没有说要用孩子做实验!我说的是获取样本!合法的、自愿的样本!如果林深先生理解这项研究对国家的重要性,他也许会——”
“够了!”
陈振国猛地一拍桌子。
会议室瞬间安静。
上將缓缓扫视眾人,目光最后落在秦岳和周维民身上:“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人造灵根』项目按原计划推进,但所有涉及林深先生及其家人的研究设想,全部封存。没有军委和中央的联合授权,任何人不得提起,更不得实施。散会。”
眾人陆续离开。
周维民走到秦岳身边,压低声音:“秦主任,我理解你对科学的热情。但有些界限不能跨。林深不是敌人,你把他当假想敌的那一刻,就已经走错了路。”
秦岳沉默了几秒,才说:“周老,我没有把他当敌人。我只是……不想把国家的命运,赌在一个人的喜怒哀乐上。”
他看著周维民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而在会议室角落,惊蛰——陈霆——全程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记录著这场爭论的每一个细节,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分裂已经开始。
而导火索,可能比任何人想像的都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