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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饿得他直冒虚汗。
胃里空得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口袋,只剩下干瘪的、无力的褶皱。
如果能有一点吃的就好了……
哪怕只是一口,一口就行……
陈煜实在是没招了,只能苦笑着,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知道这是奢望,在这样的鬼地方,在这样的天气里,能找到这间破茅草屋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会被饿死吗?
这个念头浮上脑海,陈煜竟然觉得有些可笑。
难怪说是难度会很高,这特么能不高嘛?!
直接就让自己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态,在这种嫉妒苛刻的环境下开局,这怎么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模拟试炼,地狱开局,原来就是这个意思,把你扔进冰天雪地里,让你活活饿死冻死。
这也太遭罪了……
他想要抱怨,可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重,身体的热量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像是沙漏里的沙子,怎么也留不住。
陈煜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动弹了,好不容易走进来,只能靠在这杂草堆旁边,尽可能的恢复一些能量。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那几块破布又裹紧了一些,然后闭上眼睛,沉入了黑暗之中。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时间的流逝在这间破茅草屋里变得毫无意义,风雪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呜呜地叫着,像是有人在哭。
就在陈煜的意识快要彻底消散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柔和的感觉,忽然笼罩了他的脸。
像是春天的风,不,应该说是比春天的风还要温暖,还要轻柔。
那温热的感觉从脸上蔓延开来,慢慢地、慢慢地渗透进他冰封的皮肤,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轻轻地抚摸他。
好暖和……
陈煜的意识被这股温热牵引着,一点一点地从黑暗的深渊里浮上来。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睫毛上凝结的冰霜让他看不清东西,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光影。
在那光影之中,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孩。
陈煜意识有些模糊,反应也有些迟钝。
应该说是一个少女,看样子大概十多岁的年纪,比他这具身体要大上好几岁。
她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身上裹着几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布,和他是差不多的打扮,脏兮兮的,乱糟糟的,像是一个在雪地里流浪了很久的小乞丐。
陈煜心头瞬间就判断出,对方也是和自己一个情况,只不过对方和自己还是有着本质的不同的。
她的头发很短,短到只能堪堪遮住耳朵。
她的脸上有好几道被风雪刮出的小口子,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瘦削的下巴尖尖的,颧骨微微突出,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可在她面前,有一团火在烧。
是一些枯枝和干草堆在一起,被点燃了,发出微弱的、橘红色的光。
火不大,随时都有可能熄灭,可那点微弱的温度,却让这间冰冷的茅草屋多了一丝暖意。
就是这团火,就是这团火的热意,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少女蹲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那些燃烧的枯草。
她的动作很随意,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熟练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麻木。
火光照在她脸上,让那张瘦削苍白的脸多了一丝不真实的暖色。
可她的表情是冷的,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淡漠,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陈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过心头更多的倒是庆幸,说实在的要不是这一下。
刚刚自己可就真的被活生生的给冻死了,就算是陈煜在这种情况下也是真没招。
她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团火……难道说是系统给自己救命的特意安排的嘛。
他的喉咙动了动,想要开口说话,可嗓子干得像砂纸,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只能这样看着她,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破茅草屋里的陌生少女。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少女抬起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那双眼睛,是极淡的灰蓝色。
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湖水,又像是被风雪洗过的天空。
干净,透彻,却没有温度。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挑了挑眉。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陈煜捕捉到了,那种感觉像是觉得很意外,是没想到刚刚看到的这个人居然还活着的意外感觉。
但也仅此而已。
少女很快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继续拨弄着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