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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怎么都挡不住的、让人想要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沉沉睡去的累。
她靠在陈煜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那股紧绷的、快要断掉的东西,慢慢地松了。
不是完全松了,只是松了一些,像是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弦,终于被人轻轻地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很细很细的、几乎听不见的回响。
然后,她听见了血魁的声音。
“好了。”
那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可那慵懒里,有一种很少在她语气中出现的东西——满意。
一种“我看到了我想看的东西”的满意。
陈煜抬起头,看着血魁。
她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抱胸,看着他们。
她的红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的长发在身后飘荡,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慵懒的笑意。
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在看着云熙的时候,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的目光从云熙身上移开,落在陈煜身上。
“小弟弟。”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看来你刚刚说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她顿了顿,嘴角翘得更高了一些,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她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情。“接下来到你了。”
她歪了歪头,看着陈煜,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猫戏老鼠的、漫不经心的玩味。
“你呢?你有什么特别的?要是能让我眼前一亮的话,也可以饶你性命哟。”
陈煜看着她,看着那双深红色的、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那个戏谑的、玩味的笑容,看着那副“我在逗你玩”的、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苦笑了一下。
他能有什么特别的?
他这“厚积薄发”,现在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修炼了四年,从炼气到筑基,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的,不快不慢。
在春风城,十岁的筑基一重,算是“天才”。
可在这个女人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她杀的那些人里,有金丹境,有筑基巅峰,有合体境的沈千山——在她手里,都是一招的事。
一个筑基一重的小屁孩,在她眼里,大概和一颗灰尘没什么区别。
他有什么资格让她“眼前一亮”?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苦笑压下去,然后抬起头,看着血魁。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十岁的、刚刚经历了生死屠杀的、姐姐受了重伤的、自己随时可能被杀的孩子。
他开口了。
“我知道我现在很弱。”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你可以给我时间。”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可以证明的。”
他说“我可以证明的”的时候,语气是认真的,认真的不像是在求饶,而像是在陈述一个他确定无疑的事实。
血魁愣了一下。
那一下愣得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她的脸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可那一下里,有一种很少在她脸上出现的、真正的、没有任何伪装的意外。
她以为他会求饶。
她以为他会哭。
她以为他会像那些人一样,跪下来,磕头如捣蒜,说“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可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没有求饶,没有哭,没有跪下,没有磕头。
他只是看着她,用那种平静的、自然的、不卑不亢的语气,对她说——“给我时间,我可以证明。”
画饼。
他在给她画饼。
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在她的血色牢笼里,在她杀了数十人之后,在她把他姐姐打得吐血倒地之后,居然在给她画饼。
血魁的嘴角,翘了起来。
然后,她笑了。
“倒是没想到,你还给我画起饼来了。”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所以,小弟弟,你是觉得姐姐我很好骗吗?”
陈煜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深红色的、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那个戏谑的、玩味的笑容,看着那副“我在逗你玩”的、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好的说辞。
他现在确实太弱了。
弱到连“证明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还没等他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