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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是原样。
对于云熙-来说,她倒是无所谓身处怎样的环境了,在她的心里,那种太过舒适美好的东西,她心头的那种不配德感反而会更强。
陈煜看着她,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那股柔软的东西又涌上来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放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地拍了拍。
他的手指在她的头发里穿过,感觉到她的头发有些干枯,有些打结,很久没有洗过了。可他不嫌弃,一下一下地抚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他的手指上还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摸上去硬邦邦的,像一层厚厚的痂。
可他没有在意,只是轻轻地、慢慢地抚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又一下。
云熙被他拍着头,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那股庆幸的、欢喜的、温暖的东西,更浓了。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明明自己是姐姐,自己才应该是在这儿拍着弟弟的头,安抚他的情绪的才对。
结果每次都是自己……每次反倒都是自己成了那个被安慰的人。
这还真是……
可没办法,就这样吧,她好享受这样的感觉,如果能一直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至于自己这个姐姐反而倒是成了被弟弟安慰的,那也无所谓了,在这方面自己软弱点就软弱点啦~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血腥味,汗味,还有一点点、几乎闻不到的、属于弟弟自己的味道。
那味道不好闻,可她喜欢。她觉得那是这世上最好闻的味道,因为那是弟弟的味道,是活着的味道,是他们还在一起的味道。
她把这个味道记在心里,然后从他怀里退出来,往后退了一点,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有些干,眼睛很久没有睡过觉。
她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强烈的、很冲动的情绪。
她想亲他。
不是那种亲人之间的、轻轻的、礼貌的亲,而是一种更深的、更用力的、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的亲。
可她忍住了。
这个时候弟弟脸上的虚弱,她是可以看的出来的。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很凉,凉得像是一块在溪水里泡了很久的玉,可她没有松开,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陈煜任由她握着,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处洞府。
不,与其说是洞府,不如说是一个被粗糙地开凿出来的、勉强能住人的石洞。石洞不大,大概只有他们之前在李府住的那间屋子的一半大小。洞壁是灰黑色的岩石,没有被刻意打磨过,粗糙得像是一张砂纸,上面还残留着开凿时留下的凿痕和裂纹。
洞壁上镶嵌着几颗发光的石头,那光不是白色,不是黄色,而是一种淡淡的、琥珀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一样的光。那光不刺眼,很柔和,把整个石洞照得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薄纱。
石洞里除了他们躺着的这张石床,还有一张石桌和两把石凳。石桌上放着一只陶罐和两只陶碗,陶罐的盖子半开着,能看见里面还有一些水,在琥珀色的光线下泛着微微的、粼粼的光。
石洞的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和兽皮,叠得整整齐齐的,像是被人刻意收拾过。洞壁上挂着一件灰白色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袍子,袍子上沾着一些暗红色的、已经干涸了的污渍,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潮湿的、带着一丝丝甜腥味的气息。那气息不是花香,不是草香,而是一种更浓烈的、更厚重的、像是从大地深处涌上来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气息。
陈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愣住了。
灵气。
很浓郁的灵气。
不是春风城那种稀薄的、需要刻意引导才能捕捉到的灵气,而是一种浓稠的、几乎是实质的、像是空气本身都变成了灵气一样的浓郁。那灵气从他的口鼻钻进去,顺着他的气管往下走,钻进他的肺里,钻进他的血管里,钻进他的经脉里,暖暖的,像是有人在用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地按摩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丹田,在那一瞬间,微微地颤了一下。
陈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是什么地方?
灵气怎么会这么浓郁?
他在春风城住了四年,李府的灵气已经算是春风城最好的了,可和这里比起来,连零头都比不上。如果说这里的灵气是一条奔流的大河,那李府的灵气就是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他转过头,看着云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