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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在他们身上又扫了一眼,然后继续往下说。
“以后,你们就是血魔宗的杂役弟子了。每日都要到魂晶矿洞里挖魂晶。若是达不到要求,那可是要领罚的。”
他说“领罚”的时候,语气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可那轻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陈煜的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血魔宗。
杂役弟子。
魂晶矿洞。
领罚。
他不知道血魔宗是什么,不知道魂晶矿洞是什么,不知道“领罚”意味着什么。可他知道“杂役弟子”是意味着什么的存在、
那是宗门里最底层的、最没有价值的、可以随时被牺牲的炮灰。
不过这个时候,陈煜心思很快的思索着,盘算着当下的近况,毕竟见识的也足够的多了,很容易就对当下的局面有了比较多的联想。
陈煜意识到,他们现在应该是被丢到某个宗门势力之内,搞不好就是被丢来当苦力来了。
可有点搞不懂,如果血魁不杀他们的话,那肯定是会留下云熙的,把自己丢到这里来当苦力倒是正常。
但怎么云熙也没带走呢,这和自己原先所思考的结果,就有了很明显的出入了。
不过眼下走一步看一步了,眼下人生地不熟的,肯定还是得慢慢摸索。
既然没死,那自然是要好好继续下去的,机会能不浪费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我们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请问魂晶是什么?矿洞在哪里?每日需要挖多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还请您指点一二,我们一定尽力完成。”
那个人看着他,看着他这副不慌不忙、不急不躁、条理清晰的样子,眉头又挑了一下。
这一下挑得比刚才更高了一些,更明显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陈煜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你倒是挺机灵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赞赏,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无所谓。“行吧,反正这些东西你们迟早也要知道。”
他转过身,朝洞穴深处走去。
“跟我来。”
陈煜拉着云熙的手,跟在他后面。
他紧了紧她的手,那一下紧得很轻,可她感觉到了,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他们穿过那个巨大的、空旷的洞穴,走进了一条更窄、更暗的通道。
通道的两侧没有那种发光的石头,只有一些忽明忽暗的、像是萤火虫一样的、绿色的光点,在黑暗中漂浮着,像是一群没有方向的、迷路的灵魂。那光很弱,弱到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可它们太多了,成千上万的,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撒了一把绿色的、会发光的沙子。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不再是那种潮湿的、带着一丝丝甜腥味的味道,而是一种更浓烈的、更厚重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烂、在发酵、在慢慢地、无声地释放着什么的味道。
陈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触碰他的意识。
不是那种物理的、实质的触碰,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隐蔽的、像是有人在他的意识边缘轻轻地吹了一口气一样的触碰。
那触碰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注意着周围的变化,根本不会察觉到。
可它确实存在。
像一根很细很细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从通道的深处飘出来,轻轻地拂过他的意识,然后又飘走了。
那丝线上,带着一些东西。
不是声音,不是画面,不是任何他可以清晰感知到的、具体的信息。而是一种——情绪。
悲伤。愤怒。绝望。不甘。怨恨。恐惧。
各种各样的、浓烈的、像是被压缩了很久的、快要爆炸的情绪,从那根丝线上传过来,涌进他的意识里,像是有人在往他的脑子里倒一桶冰水,又冷又刺,激得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一下顿得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云熙正握着他的手,根本不会注意到。可她注意到了,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担忧。
“弟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紧张。“你怎么了?”
陈煜摇了摇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没事。”他说,声音很平稳。“走吧。”
他继续往前走,可他的心里,在飞快地转着。
那些情绪是从哪里来的?是通道的深处?是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绿色的光点?还是那些他看不见的、摸不着的、隐藏在黑暗中的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