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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修为,都比陈煜高得多。
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巅峰。
他甚至还见过一个金丹境初期的杂役弟子。
金丹境。
一个金丹境的修士,放在哪个宗门可都不算弱的存在了,可在这里,在血魔宗,他只是一个杂役弟子,一个每天都要下矿挖魂晶的、随时都可能被那些怨念侵蚀神志的、和那些筑基境、炼气境的杂役弟子没有任何区别的苦力。
他和云熙走到石碑旁边,把箩筐放在地上,等着赵头来登记。
赵头正坐在一张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册子,在一笔一划地记着什么。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又像是在打发这漫长的、没有尽头的日子。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很快,很淡,像一阵风吹过湖面,荡起一圈细小的涟漪,然后就消失了。
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落在箩筐里的魂晶上,数了数,然后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陈煜,十块。云熙,十四块。”
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清单。
他从身后的石台上拿出两只小瓷瓶,放在桌上,朝他们的方向推了推。
“这是你的丹药。”
这是给云熙的。因为只有云熙是超额完成了任务,所以才有资格获得丹药。
但其实,若是没有云熙的帮助,自己可是连最基础的指标都完不成呢。
那完不成的后果,陈煜也是见的多了,死的很凄惨,别看这个赵头现在一副死人脸的样子,下起手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狠的一批。
不知道为什么,云熙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中,那些怨念对她就像是毫无作用一般,甚至听云熙说,她感觉带在这里面。
似乎还能获得……某种裨益?
这才是让陈煜最诧异的点,而且事实上,观察下来,好像还真的是有这么一回事的样子。
虽然过了大半年的时间,云熙的修为依旧还是停留在炼气境一重,但在这期间,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云熙时不时就能很快的突破到二重,甚至在往上去,只是每次很快就会回落下来。
虽然困扰着他们的问题依旧没有解决,但至少,现在看来,也算是福祸相依了。
这恶劣的环境,对云熙-来说反而是某种好事,毕竟能对云熙带来很直观可见的好处。
云熙接过,里面几颗最低等的、杂质最多的、勉强能称之为“丹药”的东西。它们粗糙得像是在泥巴里滚了一圈又捞出来的,表面坑坑洼洼的,颜色灰白,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药味还是霉味的味道。
可它们确实能帮助修炼。
能帮他从炼气到筑基,从筑基一重到筑基三重。
也能帮云熙带来些许作用,虽然她的修为永远停在炼气一重,怎么也上不去。
陈煜把瓷瓶揣好,转过身,朝他们住的那间石洞走去。
云熙跟在他身后,手里也握着那只瓷瓶,攥得很紧,像是在攥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他们住的那间石洞,在矿道深处的一条岔道里。
说是“住”,其实就是被凿出来的、勉强能容下两个人的、小小的石室。石室不大,大概只有他们在李府住的那间屋子的一半大小。洞壁是灰黑色的岩石,没有被刻意打磨过,粗糙得像是一张砂纸,上面还残留着开凿时留下的凿痕和裂纹。
洞壁上镶嵌着几颗发光的石头,散发着淡淡的、琥珀色的光。
那光不刺眼,很柔和,把整个石洞照得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薄纱。
石洞里有一张石床,石床上铺着一些干草和兽皮,是云熙从别处找来、一点一点铺上去的。
干草有些潮,兽皮也有些硬,可比直接睡在石头上强多了。
石洞的角落里堆着一些东西——两只陶碗,一只陶罐,几块干粮,还有一些零碎的小东西。
他们可还没有到可以辟谷的程度,现在还是得正常的吃东西的。
只不过,他们现在的处境,好似又回到了当初那种在城外流浪的日子,很是苦哈哈的。
陈煜走进去,把镐头和箩筐放在角落里,然后坐在石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重,很沉,像是把这一整天积攒下来的疲惫和压抑,都从那口气里吐了出来。
云熙跟着走进来,把东西放好,然后在他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