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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想弟弟。
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好好修炼。想他有没有……也想她。
想他的声音,想他的笑容,想他叫她“姐姐”时的样子,想他握住她的手时掌心的温度,想他把她抱在怀里时那种安心的、什么都不用怕的感觉。
她想着想着,眼泪就下来了。
一滴一滴的,很轻,很安静。
她没有去擦,只是让它们流,流进膝盖里,流进衣服里,流进那些看不见的、黑暗的角落里。
忽的,她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矿道里那种远远的、模模糊糊的脚步声,而是很近的、就在石洞外面的、正在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抬起头,眼睛盯着门口,手按在腰间的柴刀上。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来了。
云熙的心跳得很快。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
“姐姐,是我。”
那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温柔的、让人想哭的调子。
云熙的眼泪,在那一瞬间,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她猛地从石床上弹起来,冲过去,一把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头发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束着,个子比她高了半个头,肩膀比她宽了不少。
他的脸在琥珀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瘦削的下巴,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还有那双亮晶晶的、干干净净的、正在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不舍,有一种“我回来了”的温柔。
云熙看着他,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严严实实的,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眼泪一滴一滴地掉。
她怕这是一场梦。
她怕她一动,他就会消失。
她怕她伸出手,会摸到空气,会摸到冰冷的、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她怕。
陈煜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心里那股柔软的东西浓得像要溢出来。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可在琥珀色的光线下,却格外好看。
“姐姐,我回来了。”
他说“回来了”的时候,语气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可那轻里,藏着很多东西。有思念,有心痛,有一种“我终于又见到你了”的庆幸。
云熙听见这句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服。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像是怕他会跑掉,怕他会消失,怕这真的只是一场梦。
她没有说话,只是攥着他的衣服,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他的胸口上。
陈煜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把她抱得很紧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很快,很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很久的鸟,终于看见了笼门打开,拼命地扑扇着翅膀,想要飞出去,又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味道没有变。还是那种淡淡的、胰子的清香味,和棉布的、干干净净的味道。
那是姐姐的味道。
是他在这世上最熟悉的味道。
是他想了一个月的味道。
“姐姐,别哭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云熙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把他胸口那片灰白色的粗布晕成了深色。
她哭了很久。
久到她的嗓子哑了,眼泪干了,身体不再抖了。
她才从他怀里退出来,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她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鼻尖红红的,嘴唇上那道被咬出来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又裂开了,往外渗着血丝。
她的头发散了,乱糟糟的,像一堆枯草。
她的脸色很差,苍白得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
可她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来,露出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弟弟……你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