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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灵气去了哪里?
他想到了那把刀。
那把柴刀。
两年前他就怀疑,那把刀在吸收云熙的灵气。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云熙的修为之所以涨得这么慢,不是因为她的资质差,而是因为她修炼得来的灵气,大部分都被那把刀截胡了。
可他不确定的是——这种“截胡”,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那把刀什么时候才会“吃饱”?吃饱之后,云熙的修为会不会迎来一波爆发性的增长?
毕竟陈煜觉得,这柄刀没道理出现在云熙的身边就是害她的,一定是有某种特殊的原因的。
再加上云熙对这柄刀也很是喜欢,甚至于就像是云熙说的那样的,是身体的一部分了。
那就只能放任如此了,不要去做多余的改变。
其实更多的还是因为觉得当下的情况,还是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只要能缓慢蠕动,那也是可以接受的。
在这样的前提下,那就还是保持如无必要,勿增变化的想法来的好。
他想起云熙在城外时的表现。
那时候她没有修炼,没有功法,没有任何人指点。可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恢复速度快得离谱,面对雪狼群的时候能爆发出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那种力量不是修炼得来的,而是与生俱来的,刻在她骨子里的。
如果那把刀是某种封印——或者说,某种“容器”——它一直在吸收云熙的灵气,不是为了害她,而是在等一个时机,等她自己足够强大,足够承受那股力量的时候,再把那些年被吸走的灵气,连本带利地还给她……
陈煜的眉头松了一些。
这只是他的猜测,没有证据,没有任何依据。可这个猜测,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说实在的,能有这样的想法,能有这样的念头,纯粹就是靠着一些说不上多靠谱的臆想而已。
陈煜有时候想到自己是这样的想法,其实也都有些忍不住想笑了。
但不论如何,还是就这样走着先了。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甩了出去,加快了脚步。
今天要去任务堂换令牌,明天就能下深渊见云熙了。
想到她,他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两年了,她瘦了一些,脸色也差了一些。可每次看见他,她的眼睛就会亮起来,像有人在黑暗里点了一盏灯。她会从石床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他,嘴唇微微动着,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她的性子还是那样,依旧还是那么的沉默寡言,明明看着心头就像是有无穷无尽的话想说,可到头来,就只有很简单的几个动作和眼神。
更多的时候,也还都是自己在那单方面的说说话给她听而已。
而她会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一口气,像是在确认他的味道,像是在确认他是真的,不是她在做梦。
她会在他走的时候,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亲一下,说“姐姐等你”。
每个月都是这样。
他从来没有厌烦过,反而越来越期待。那些在任务堂接任务时见到的血腥,那些在修炼中积累的疲惫,那些在独处时涌上来的对未来的不确定——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刻,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温暖。
她身上的温度,掌心的温度,她叫“弟弟”时声音里的温度。
陈煜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
就在这时……
“陈煜师弟!”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爽朗的、带着笑意的、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是个自来熟。
陈煜停下脚步,转过身。
一个穿着暗蓝色长袍的男人正从后面赶上来,脸上挂着笑,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两条缝,看起来像一尊笑眯眯的弥勒佛。
可他的身形一点都不“弥勒”——高而瘦,肩膀宽,走路带风,暗蓝色的长袍在他身上飘得猎猎作响。
胡隆。
金丹巅峰,外门弟子中不算顶尖,也不算垫底,属于那种“不会被人特别注意、可也没人敢小看”的类型。
他在外门待了快十年,人脉广,消息灵,谁和谁有仇,哪个任务回报高,哪个长老最近心情不好——他全都知道。
陈煜对他最早的印象,是一年前在任务堂门口。
那时候陈煜刚从深渊回来,身上的气息还没完全收敛,带着一丝从地底带上来的、阴冷的、让人不太舒服的东西。
胡隆正好从任务堂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胡隆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没有打招呼,没有点头,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没看见他一样。
那时候陈煜金丹三重,在外门是垫底的存在。
胡隆金丹巅峰,和他之间隔着一个大境界。一个垫底的新人,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可后来,陈煜的修为开始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