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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看著他。

钱老板把白天记的数据说了。两百台机子，三块钱一小时，满座。一年两百万。

桌上安静了几秒。

一个姓孙的先开了口。“老钱，你的意思是”

“网吧这个生意，是个金矿。”钱老板把一盘羊肉往锅里倒。“但金矿不是咱们的。咱们是卖铁锹的。”

几个人听著。

“卖铁锹也能赚钱。但得有个前提——別让买铁锹的人绕过咱们。”

孙老板筷子停了。“你是说，他还要买”

“两百台是开胃菜。”钱老板擦了擦嘴。“我打听过了，际华集团。部级直属的公司。这帮人不差钱。第一家店要是赚了，第二家、第三家马上就会跟上。到时候一次採购就是五百台、一千台。”

桌上没人说话了。

钱老板端起酒杯。“咱们六家，联起手来。他要买电脑，只能从咱们这儿买。价格，咱们定。”

姓孙的想了想。“要是他不从咱们这儿买呢去广州去深圳”

“他去不了。”钱老板放下酒杯。“组装机这个活儿，讲究一个就近维修。两百台电脑，隔三差五坏一台，他总不能每次都往广州送吧北京市场，就咱们六家。他绕不过去。”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点头。

钱老板举杯。“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谁也不许单独给际华供货。统一报价，统一出货。”

六只杯子碰在一起。

火锅咕嘟咕嘟响。

三天后。

际华集团的前台收到一个牛皮纸信封。

没写寄件人。

前台交给刘浩。刘浩拆开一看。

一盘磁带。

他找了台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火锅店包间的声音。钱老板的声音。六个人的对话。联盟、封锁、统一报价，一字不落。

刘浩拿著磁带去找张红旗。

张红旗听完。

把磁带从录音机里取出来，锁进办公室的保险柜。

刘浩等著。

张红旗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用管。”

刘浩皱了下眉头。“哥，他们要联手卡咱们的货源。第二家店——”

“先说第二家店的事。”张红旗把茶杯放下。“水木大学那边看好位置了没有”

“看好了。校门口往东三百米，有一排门面房。三千平。房东开价年租十五万。”

“签了。装修照京大那家来。”

刘浩点头。“电脑呢五百台。从哪儿买”

张红旗说：“写个採购意向书，发到钱老板那儿。”

刘浩愣了。

“就按五百台发。让他报价。”

刘浩看著张红旗。想说什么，没说。

转身出去了。

採购意向书当天下午就传真到了海龙大厦。

第二天上午，钱老板回了电话。

刘浩接的。

“刘哥，五百台的单子我们接了。不过价格有调整。”

“多少”

“一万八。”

刘浩攥著话筒。一万八。上回一万二，这回直接涨了百分之五十。

“一万八，先款后货。款到发货，概不赊帐。”

刘浩深吸了口气。“钱老板，上回一万二，这回一万八，你这涨得也太——”

电话那头咔嚓一声。

掛了。

刘浩对著话筒愣了两秒。把电话放下。

去找张红旗。

“一万八。先款后货。电话还给我掛了。”

张红旗坐在桌后面，手里转著一支笔。

听完。

笔放下了。

“水木那边的装修，停了。”

刘浩一愣。“停了”

“施工队遣散。已经买的材料退掉。退不掉的，拉回来。”

刘浩站在那儿，嘴张了张。

张红旗抬头看他。“去办。”

刘浩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张红旗已经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在拨號。

刘浩没问打给谁。

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