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平日里越是温和的人,发起疯来越是可怕。
哪怕他这副模样很有可能是装出来的,也十分骇人。
我强装镇定,指尖死死地攥着刀柄,连指节都泛了白:“我,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再不停手,我就毁了她的脸!
我知道她对你有多重要,你若还不停手,那就看看是你快,还是我的刀快?”
“哟呵,果然是老子的娘们,够胆量!”贺知州顿时用‘林教练’的口吻朝我嘿笑了一声。
他这一笑,倒是让我的心情放松了几分。
而我刚刚那句话也如同点燃了炸药桶,欧少爷顿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眼底只剩下滔天怒火,全然没了半分理智:“你要是敢动她,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欧少爷咆哮着,提着刀便疯了似的朝我冲来,速度快得惊人,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吓得心尖一抖,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转身朝着贺知州的方向狂奔,脚下踉跄,却拼尽了全身力气。
贺知州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急色,迅速迎了上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手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他疯了,我们快走!”
贺知州用‘林教练’的声音粗狂地吼了一声,然后拽着我急忙朝反方向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更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周围静悄悄,一点光亮都没有,只有风声呼呼地灌进耳膜。
脚下似乎有碎玻璃片,我环视四周,这才隐约看见旁边好像是一座城堡的影子。
像是一座很破败的城堡,断壁残垣在夜色里勾勒出嶙峋的轮廓。
风穿过空旷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倒比刚才的刀光剑影多了几分荒芜的静谧。
贺知州拽着我跌跌撞撞冲进城堡大门,厚重的木门早已腐朽变形,被我们撞得吱呀作响,却也勉强隔绝了外界的夜色与不安。
他没有立刻停下,又拉着我穿过几间坍塌了大半的厅堂,直到躲进一间相对完整的偏室,这才转身,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他的怀抱带着奔波后的薄汗与淡淡的血腥味,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嵌进骨血里,手臂绷得发紧,像是要确认我真的完好无损地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