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布皇宫各处,可以听到所有的不可外泄的秘密。”
“以前我就是太医,他们不敢靠近我。”
“我是杂役太医,正好可以收买人心。”
顾云峥望着她,眼中的担忧逐渐转为了赞许。
这个女人的眼界比那些在朝堂上争斗的平庸之辈要高得多。
“对了,有一件东西要给你看。”
顾云峥走过去来到床边,在枕头
里面有一本沾满血迹的小册子。
只有巴掌大,纸张也变得发黄了。
“这就是严世蕃追杀的原因。”
顾云峥把东西递给了谢凝初。
“这是江南织造局前三年的私账副本。”
“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是已经可以证明严家每年从织造局中贪污至少有三百万两白银。”
谢凝初把文档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特别扎眼。
“有了这个,就可以扳倒严家了吗?”
“不能。”
顾云峥摇摇头,很清醒。
“皇上知道严家贪污,但是皇上并不在乎贪污多少,他关心的是这笔钱最后流到哪里去了。”
“为了享乐的话,皇上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笔钱如果用在……”
“养自己的军队。”
谢凝接过了话茬。
顾云峥猛地抬起头来:“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猜测的。”
谢凝初把账本合上。
“严世蕃这样的人,野心很大。”
“他不会满足于做一个有钱人。”
“但是账本上并没有记载钱的去处。”
“有。”
顾云峥指着账本最后一页的一个奇怪符号。
如同一把剑。
“这是‘云州’的标志。”
“云州卫的指挥使是严世蕃的结拜兄弟。”
“这才是严家的最大问题。”
“但是要弄清楚云州卫的情况,还是得派人到云州走一趟。”
顾云峥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现在的我如果出不了京城。”
“严世蕃一定会派人把各个关口都守好。”
谢凝初沉默了一会儿。
她又把账本包好,塞给顾云峥。
“把这件事情暂时搁置一下。”
“现在要做的就是养伤。”
“至于钱……”
谢凝初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
“严家能赚,我们也一样能赚。”
“而且光明磊落的赚。”
“你要做生意吗?”
顾云峥惊讶地说。
“不是我做的,是我们一起做的。”
谢凝初指向桌子上的药材。
“太医院里的庸医只是给贵人开药方的时候使用一些名贵药材。”
“但是不知道的是,有些不起眼的草根树皮,配好之后,比人参鹿茸更有效。”
“我想在北京开一家药店。”
“我已经想好名字了,就叫‘回春堂’。”
“我要让严世蕃知道,没有太医院,我也能活,而且比他活得更好。”
……
第二天,太医院那个僻静的地方就有人排队了。
不是由于严崇的命令,而是宫女太监们口耳相传。
“谢太医真神了,我这老寒腿疼了十年,她几针下去就不疼了。”
“我也一样!”
“我脸上的烂疮,抹了谢太医给的药膏,一晚上就结痂了。”
“关键是不给钱!”
“谢太医说是试药,免费提供。”
严崇坐在正堂里,看到外面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而自己这边却是门可罗雀,气得把笔都折断了。
“一群王八蛋!”
他骂了一句。
“让那些奴仆去找谢凝初看病的人就是跟我作对!”
“以后就不要再想着从太医院要一粒药了!”
几个心腹正要出去传令的时候,门口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