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红莲愣住了,“小姐,那蒲公英和车前草是小姐之前让人从城外挖回来的,那不是用来喂猪的吗?”
“难道只能养猪吗?”
谢凝初转过身来站到了门口,望着外面焦急地等候着的百姓。
“各位注意好了!”
她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整条街上。
“今天回春堂药材不够,好药材没有了。”
人群开始乱起来了。
“但是!”
谢凝初话锋一变。
“治病的药物还有。”
“而且今天看病是免费的,只给药!”
“这……”百姓们你看我、我看看你。
谢凝初让红莲把晒干的蒲公英、车前草发下去。
“这就是蒲公英,清热解毒,可以治疗你们身上的烂疮、嗓子疼,比那几两银子一钱的连翘好得不相上下。”
“这就是车前草,有利尿通淋的作用,可以治疗小便不通、水肿等症状,在各地都可以找到。”
“疾病并不一定非要服用昂贵的药物才能治愈。”
“老天爷在地上长了这么多草,就是为了给穷人活命用的。”
百姓们半信半疑地把东西接了过去。
几个胆大的当场喝了煮好的水,不到半个时辰,原来肿痛的喉咙就真的消肿了。
“神医啊,真可以算得上是神医了!”
“这野草也可以用来治病!”
消息越传越广,越传越远。
回春堂门口不冷清,反而比以前更热闹了。
严世蕃想用垄断名贵药材来打垮谢凝初,没想到谢凝初直接掀桌子,不玩名贵药材那一套。
用最便宜、最普通的草药治好了最底层人得的病。
但是这只是权宜之计。
重症、急症要使用正规药材。
傍晚时分,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到了回春堂门口。
马车上面有严家的徽记。
严世蕃的大管家严福带着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走了进来。
“谢太医,别来无恙。”
严福环顾店里的“野草”箩筐,眼中满是轻视。
“这就是赐予的‘妙手回春’吗?”
“我认为是妙手回春草。”
“堂堂太医,竟然沦落到卖野草骗钱的地步,真是给太医院丢脸。”
谢凝初低头写字,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有屁就放。”
严福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脸上的肌肉也在微微地发颤。
“我是替我家公子传话的意思。”
“大公子说,只要谢太医把那天从严崇大人手里拿的东西交出来……”
“严家不但恢复了对回春堂药材的供应,而且还愿意出资入股,使回春堂成为京城第二大药铺。”
“甚至可以让顾大人重新回到官场上,虽然不能做将军,但是谋个闲职是没有问题的。”
算盘打得挺响。
顾云峥在账房里冷哼了一声。
谢凝初终于把笔收了起来。
她站起身来朝严福走去。
“回去后告诉严世蕃。”
“东西在我这儿,有本事的话就拿走吧。”
“药材方面……”
她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京城的药材并不一定非得从严家买。”
“是什么意思呢?”严福皱了皱眉。
在街道的尽头传来了清脆的驼铃声。
叮叮当当——
声音悠远空灵,并非中原马车的声音。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支有上百头骆驼组成的庞大商队,正浩浩荡荡地从城门口的方向走来。
骆驼背上的货物堆得像小山一样,用厚厚的油布包裹着。
为首的是几个高鼻梁、深眼睛的西域人。
商队到了回春堂门口就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