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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江上的金红色已经褪去,换上一层灰蒙蒙的暮霭。
远处,广州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星星点点,像散落在人间的星子。
“走吧。”他说,“回去等消息。”
两人并肩往回走。
街巷里,炊烟袅袅,饭菜的香气飘出来,混着江风的潮湿,织成一片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来世亨忽然问:“将军,你说那宗千户,今日是真不想走,还是假不想走?”
李知涯想了想,笑了。
“真的。那杯残酒,他喝得恋恋不舍。这种人,能混就混,能躲就躲。要不是那胡提调盯了他一眼,他能坐到散席。”
来世亨也笑了。继而问:“那你说,他往后会站在哪边?”
李知涯摇摇头:“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站在赢的那边。”
夜色渐深,广州城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待返回黄家庄,天色已经全黑。
庄子里灯火通明,伙房那边飘来饭菜香气。
几个军士蹲在院墙根下捧着碗扒饭,见李知涯一行人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李知涯摆摆手,径直往客院走。
周易却从斜刺里钻出来,拦住去路:“将军,借一步说话。”
李知涯看他一眼,见他满脸都是憋不住的好奇,不由好笑:“怎么,火器出毛病了?”
“不是火器。”周易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是那个……来先生送给知府师爷的那什么‘肉莲花’,当真是从……从少女身上采割的?”
李知涯愣了愣,旋即笑出声来。
他没直接回答,反问道:“换你,你会从活人身上采割吗?”
周易还真认真想了想,摇摇头:“我下不去手。”
“你都下不去手,何况通常生俩孩子就准备绝育的吕宋人了!”李知涯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其实吧,南洋还有一种东西,跟人的区别也不大。”
周易眼睛瞪大:“还有一种什么东西?”
“你想啊,”李知涯循循善诱,“南洋除了人,还有什么活物最多?”
“鱼。”
“我说陆上的。”
周易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猴子!”
“对咯!”李知涯一拍手,“就是猴子!”
周易愣了片刻,随即会心一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原来那什么肉莲花,整得神神秘秘的,就是块猴儿逼啊!
周易跟着走了几步,又凑上来:“那香气呢?猴儿身上怎么会有香气?”
“香料的香。”李知涯头也不回,“那匣子里头,除了那猴儿玩意儿,还塞了不少南洋产的香料。镂空玉雕,香气透出来,可不就是肉莲花的味儿?”
周易彻底服了,竖起大拇指:“将军,你们这脑子,我八辈子也赶不上。”
李知涯摆摆手:“要佩服还是佩服南洋那帮造假的奸商吧!”说着迈进院子。
院中,来世亨正坐在石桌旁喝茶,见他进来,起身道:“将军,黄公那边打发人来说,明日再细谈。”
“行。”李知涯在石凳上坐下,接过茶盏,“今日这出戏唱完了,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接。”
来世亨点点头,目光落在院角那丛芭蕉上,若有所思。
经过几日等待,府署那边并没有传出释放被抓机主们的消息。
五天过去,没动静。
七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