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啥味?”旁边人问。
那军士咂吧咂吧嘴:“有点……说不上来。像嚼树叶子,又像喝了口陈年雨水。”
“有毒没毒?”
“不知道,反正肚子没疼。”
李知涯也舀了一碗,端着坐在仓库门槛上。
两千多个人在空地上忙活,搬东西的、搭棚子的、垒灶台的、劈柴的。
火光照亮一张张疲惫的脸,也照亮那些沉默伫立的巨大仓库。
远处是荒草、废墟,是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村落。
更远处,是海。
他那些破船还停在那儿,等着修缮。
李知涯喝了口水。
确实有点怪味。
他咂摸咂摸,又喝了一口,突然愣住。
不对。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那片被火光照亮的荒草地,看向那些沉默的方尖碑,看向身后巨大的空仓库。
有个念头蹿上来——
此地净石仓库早已搬空废弃,玉花树场也被破坏了一部分,居民更是少说几十年前就全部逃离。
那么按道理讲,老港一带应该没有业石毒才对。
怎么不见人搬回来居住呢?
南直隶富庶之地,地皮金贵。
这么大一片良港,这么平整的土地,就算码头废了,种地也能养活人。
几十年没人烟,荒成这副鬼样子——
不合常理。
李知涯把碗放下,起身往回走。
仓库里,周易正拿着麻布包发呆,耿异蹲在地上啃干粮,常宁子躺在一堆烂木板上闭目养神,刘宗亮拿根草棍剔牙。
“都起来。”李知涯开口,“有个事儿琢磨不明白。”
几人抬头看他。
李知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按说业石毒早就该散了,就算当年出过事,几十年过去,人也该回来了。可这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为什么?”
周易听完,立刻反驳:“不对。如果没有业石影响,那为什么自老港登陆开始,一直到走到这处仓库之前,大衍枢机就一直震个不停?”
李知涯没法解释。
常宁子睁开眼,从木板上坐起来,挠了挠头:“莫不是业石全都化了,在这一带匀开来了?”
他转头问刘宗亮:“老刘你先前说什么来着,怀疑这地方发生过爆炸?”
刘宗亮这下却又不敢十分笃定了。
他放下草棍,皱着眉琢磨了半天:“真爆炸的话,源头在哪儿?看哪儿都不像啊。”
说着抬头,视线扫过仓库的穹顶。
巨大的木梁,完整的构架,虽然破旧,但结构分明没受过什么冲击。
“总不能……”刘宗亮声音发虚,“就在这里发生的吧?房屋结构明明还挺完整的。”
几人面面相觑。
仓库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外面的风声和远处军士的说话声。
李知涯突然想起一件事。
几年前,他们洗劫松江徐家净石大仓那次。
当时靠着逆用大衍枢机,在佘山里生生把库房位置给搜了出来。
他看向周易:“今天早先罗盘自行震动的时候,落位在哪个位置?手感是发凉还是发热?”
周易正端着碗喝水,被这一问,怔愣了一下。
他放下碗,从行李中翻出那个麻布包,掀开一角瞥了一眼。
“平常不用都是调在‘艮位’的。”周易抬起头,“前几日在黄海上飘泊,为了调制给伤员用的玉花膏,我把它调在乾位用以衍化净石,后来没改回来。”
李知涯问:“所以从登陆到现在,一直都在乾位?”
周易点头。
李知涯又问:“手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