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两人又拿刀砍下几根粗壮的树枝,捆成一捆,扔在地上。
耿异看了看那捆树枝,又看了看树:“要不再扒点树皮?”
李知涯觉得有道理。
既然摘花砍枝,那就采集就采集全了。
两人又扒了些树皮,塞进背篓。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背篓满了,树枝捆好了,两人身上也沾满了花瓣和树叶。
李知涯站在树下,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沉默的方尖碑,又看了一眼那些在风中颤动的琼花。
“走,回去。”
两人背着满当当的收获,往回走。
路上李知涯忍不住回头看。
那些树站在荒草地里,站在方尖碑旁边,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美得像是一场梦。
回到仓库,已经近午。
常宁子正蹲在空地上熬药,看见两人背着一大堆东西回来,眼睛都直了。
“这什么玩意儿?你们砍柴去了?”
“琼花。”李知涯把背篓放下,“叫医兵过来。”
很快,随军的几个医兵跑过来,围着那堆花、枝、皮打转。
“这是……”一个年长些的医兵拿起一朵花,翻来覆去地看,“没见过。”
“没见过就对了。”耿异在旁边嘚瑟,“这是正宗的琼花,隋炀帝看的那种。绝种几百年了,今儿让我们找着了。”
医兵们面面相觑。
李知涯摆摆手,不让他们闲扯:“你们研究研究这玩意的药性。花瓣、枝叶、树皮,都试试。看看能不能治五行疫,或者对业石毒有没有抑制作用。若有效用,设法提炼、炮制。”
医兵们领命,捧着那些花啊枝啊皮啊,到一旁研究去了。
李知涯找了块石头坐下,看着那边医兵们忙活。
耿异凑过来,也坐下,信口一问:“你说,能行吗?”
李知涯没回答。
他看着远处那些方尖碑的方向,看着那些看不见的琼花树,想起刚才站在树下时的感觉。
美是真的美。
但要是指望它救命——
那就不知道了。
他扭头看向医兵那边。
几个人正拿着花瓣凑在鼻子前闻,有人拿小刀刮树皮,有人把枝叶捣碎了加水煮。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李知涯收回视线,靠在仓库的墙上。
太阳晒过来,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转了几圈,慢慢沉下去。
耳边传来耿异的呼噜声。
这傻大个,已经睡着了。
接连几日,李知涯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医兵那边瞟一眼。
那边支了几个棚子,用油布搭着,几张木板拼成长桌,上头摆满了瓶瓶罐罐。
几个医兵围着那些琼花树的各部位打转,捣的捣、煮的煮、晒的晒,忙得脚不沾地。
李知涯不懂医术,也不去打扰,就远远看着。
偶尔有医兵捧着什么过来汇报,说的话他听不太懂,什么“性味归经”什么“君臣佐使”,听着像人话,连起来就成天书了。
他只能点头,说“好好好,你们接着弄”。
到第五天头上,药性总算摸清了。
那天下午,几个医兵联袂而来,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医兵,姓孙,据说是祖传的医术,在岷埠开了几十年药铺。
孙医士手里捧着一叠纸,上头密密麻麻记满了字。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