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目标同样描述为一男一女,东亚面孔。值得注意的是,瓦西里及其五名下属,于几天前被发现死于东区卡姆斯基街17号的一栋小楼里。现场……很惨烈。东区警察局正在调查此案,但目前没有公开结论。
安娜中尉和米尔少尉接手瓦西里的线索后,似乎很快有了进展,直接追踪到了东区的一个宾馆,并于四天前抓获一名女子带回处里,当天晚上女子杀死米尔等三人逃脱,并在卢比扬卡广场的戒严点被同伙接走。”
哈利静静听着,身体前倾,双臂撑在桌面上,手指交叉。房间里只剩下汇报者清晰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没有人咳嗽,没有人挪动椅子。窗外的夜色完全降临,玻璃窗映出室内紧张专注的人影。
当最后一组汇报完毕,哈利沉默了片刻。他的视线落在面前散开的报告页、指纹照片复印件和手绘地图上,大脑急速整合着所有信息点。
故意选择较远电话亭、硬币上的指纹、老费克家的血迹、瓦西里黑帮的团灭、安娜追捕的跳河逃脱者、米尔死亡、以及始终贯穿其中的“一男一女东亚面孔”。
“几条线开始绞在一起了。”哈利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
他转向副手:“安娜追捕的那个女人,跳河逃脱……通知内务部水上警察和下游各水文观测站,秘密留意符合特征的可疑人员或任何异常迹象,重点是下游可能的登陆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另外老阿纳托利家的血迹,与瓦西里家里的血迹,做交叉比对。虽然希望不大,但要做。”哈利继续下令,“老阿纳托利家再做一次细致的搜查,要精确到每一平方厘米,也要和基辅那边联系一下,搞到老阿纳托利的全部资料”。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第三组负责人身上:“立刻到那两名东方人住过的旅馆调查他们的入住时间,护照信息,对他们住过的屋子细致排查一下,最好能提取到指纹。”
“是,处长”。
哈利站起身,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会议结束,所有小组,指纹比对有初步结果立刻向我报告,无论多晚。其他人,按分工继续,保持通讯畅通。”
没有多余的废话,椅子整齐地挪动,人员迅速而安静地离开座位,收起文件,低声确认各自的指令,快步走出会议室。
高效的机器再次运转起来,每一个齿轮都咬合紧密。哈利站在桌边,看着瞬间空荡但余温尚存的房间,目光落在窗外莫斯科沉沉的夜色中。
硬币上的指纹,或许就是撬开这一切的第一道缝隙。而安娜追查的那对“东方人”,与瓦西里之死、与今天卢日尼大街的枪声,究竟缠绕着怎样危险的秘密?他需要答案,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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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格勃的人在周围展开调查,一双眼睛始终未曾离开那些忙碌,专业得令人心悸的克格勃特工。
刘东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人不只是在提取电话亭上的指纹,他们取走了硬币。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有条不紊,非常专业。
那个明显是头的男人,目光锐利如鹰,仅仅站在街边扫视,就让人感到一丝寒意,迫使刘东把自己藏的更深,这不是普通的警察,这是真正的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