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那副“告知你一声是礼貌,但结果无法改变”的姿态,让她任何愤怒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近乎自嘲地咧了一下干裂的嘴角。
介意又能怎样?小命掐在人家手里,想反抗也是枉然。
她移开视线,不再看那个女人,只有胸口因压抑情绪而微微的起伏泄露了她内心的活动。
“好了,你的东西还给你,这些钱我们也分文未动,咱们就此别过”,女人说着站起了身子。
“就此别过?你们是让我走了么……?”张晓睿迟疑的问道。
“不是让你走,而是我们走,你可以在这里养伤或者躲避一阵,这里很安全,你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其他的不用管”。女人淡淡的说道。
“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张晓睿有些糊涂了,搞不清对方的真正目的。
“我们也是华国人,或者你叫我一声婷姐吧”。
女人话音刚落,中年男人默不作声地收起了桌上的一些东西,而那个年轻男人拎着一个皮包,整个过程很利落,显然训练有素。
婷姐朝呆愣在那的张晓睿摆了摆手刚要推门,一个身影闪了进来,反手又将门迅速掩上。
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面色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神色严肃,目光快速在屋内扫了一圈,压低声音急道:“马路上来了几个生面孔,来回晃了两趟,盯着这边瞧,样子不对,恐怕有麻烦了。”
屋内空气瞬间凝滞,刚刚叫婷姐的女人还说很安全,没想到现实竟如此打脸。
中年男人眼神一厉,掀开外套下摆,抽出了一把黑沉的手枪,动作熟练地检查了一下。
短发女人也同时从后腰摸出了一把手枪,侧身贴到门边,从门缝向外窥视。
张晓睿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瞬间出鞘的武器,呼吸一窒,肋下的疼痛似乎都尖锐了几分。
婷姐眉头微蹙,但声音依旧稳得住,语速很快:“几个人?什么方向?”
“至少三个,分散开的,从东边过来,现在应该在斜对面的杂货铺附近。”短发女人说道。
“一定是我们回来时被跟上了。”中年男人声音低沉,眼中杀气迸现。
婷姐当机立断,目光转向年轻男人,“阿金,你带着小姑娘从后门走,立刻。阿寥沙,周姐,你们俩跟我从前门出去,如果是克格勃的人就把他们引开,制造点动静,但别纠缠,老地方汇合。”
“是。”几人低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