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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栩依约前往。

室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他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陪着主任一同打坐。

闭目凝神不过片刻，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能量便顺着周身经脉缓缓流淌开来，涤荡四肢百骸，原本因连日周旋而紧绷的神经瞬间舒展，整个人都像是被重新注满了力量。

睁眼时，盛明栩眼底掠过一丝淡漠，语气轻淡却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冷：“人类总是心甘情愿变傻。”

主任缓缓睁开眼，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劝诫：“哎，我说你，有时候也不用把弦绷得这么紧。”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难得露出几分轻松，“放松一下，说个笑话听听。”

池鸢抱着文件路过主任办公室门口时，恰好撞见盛明栩从里面走出来。

她下意识顿住脚步，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

不过短短片刻未见，眼前的男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涤荡过一般，周身那股常年紧绷的冷锐淡去不少，连眼神都比先前澄澈透亮，少了几分沉郁，多了一丝清润的光泽。

明明还是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气质却悄然变了，整个人看着都舒展许多。

池鸢心头微动，暗自诧异他不过在里面待了这么一会儿，竟像是脱胎换骨了似的。

傍晚吃饭时，她特意坐在他对面，有意无意地搭着话，目光也时常落在他脸上。

可盛明栩自始至终垂着眼，安静用餐，对她的靠近、她的眼神、她刻意营造的亲近，全然无动于衷，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淡漠得如同面对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池鸢心底微微失落，盛明栩却在心底掠过一个念头——

难道……这次修炼得来的力量，真的起作用了？连那些无谓的情绪与人情牵扯，都能一并淡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