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祁聿推来第一个画架，上面挂着一幅女子画像。

“年方十六，采药女，手掌微粗糙，但相貌清秀，尚未出阁，乖巧听话。”

雷浩然打量着画像，嫌弃道：“中品出这样的货色，一般啊。”

“下一个。”

随后祁聿推来第二个画架。

继续介绍。

在场的男人都听得认真，十分感兴趣。

宋尽欢头皮发麻，一个字都不想听，却不得不听。

强忍着心中怒火，她神色平静。

介绍完中品之后，已经陆续有人买下。

祁聿见她不说话，笑道：“罗当家想来还不适应我们的茶会。”

宋尽欢坦言问道：“原来你们祁家茶会是靠这个赚钱？”

“这些姑娘被买走之后，是干什么？”

一旁有男人笑道：“还能干什么，调教好了能送权贵，调教不好就送青楼，总归是不能让我亏钱的。”

“得让她给我成倍的赚回来。”

“若遇上有钱的给她赎身，那就更赚了，赎完身再一卖，又能赚不少。”

旁边的人听了打趣道：“老刘啊，还是你狠！”

被叫老刘的男人沾沾自喜，“赚钱又不丢人。”

“卖身契捏在我手里，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宋尽欢听着这些话，心头怒不可遏，衣袖下手指狠狠掐着手心。

“卖身契？但听起来方才这些都是良家女啊。”

“良家女何来的卖身契？”

雷浩然轻嗤一声，“让官府做几张不就行了。”

“一个身份而已，我让她叫什么名字，她就得叫什么名字。”

这时祁聿开口：“罗当家，看来你对此颇有顾虑。”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凭借这些姑娘，每年能赚几座茶山。”

“无论是身份户籍卖身契，还是运输转移买卖，都有人保驾护航，不会出事。”

“咱们的买卖做了这么多年，很稳当。”

闻言，宋尽欢眉头紧锁，“怎么稳当？出得去云州吗？”

“云州军不是驻守在附近？出入云州的关卡不查吗？”

她故作担忧，感到难以置信。

祁聿闻言笑了笑，“云州军？你放心便是。”

“他们自然是我们一条船上的人。”

雷浩然轻蔑一笑：“不然你以为过去的生意怎么做的？第一个拉拢的当然就是手里有兵的。”

“你若是妇人之仁，狠不下这个心，做不了这个生意，那你现在走也来得及。”

“留下你的丫鬟为质，若你敢泄露此事，那你的丫鬟必死无疑！罗家也必死无疑！”

祁聿也点点头，“我们不强求。”

“若是罗当家不愿意做这个生意，那现在就离开吧！”

宋尽欢心中冷笑，她现在走，真能走得掉吗？

只怕是出了这个门就被抓住了。

宋尽欢并未起身，冷声道：“这生意不是不能做，但我要知道怎么做。”

“能赚多少？”

“倘若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冒那么大的风险，当然不做。”

闻言，祁聿不禁笑了起来。

“没骗你，一年能赚两座茶山，有些关系难免要送礼打点，但最少也能赚三四万两。”

“你若加入，我保你不亏！”

宋尽欢沉思片刻，应下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