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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促狭:“——在急着要‘彩礼’呢。”
“彩礼?”我一愣,没反应过来这个跳跃的比喻。
林御却像是被这个词瞬间点醒了什么,环在我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我耳边低语,热气喷得我耳根发烫:“什么跟什么!谁要他的彩礼!我是问你怎么想的!不是问你要怎么跟他讨价还价!”
他终于把憋了一下午的别扭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虽然他自己可能不承认)给吼了出来。
我这才明白过来威尔在调侃什么,脸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恼羞成怒地用手肘往后撞了一下林御结实的腹部(被他肌肉轻松化解):“你们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战略合作!利益交换!跟……跟那个有什么关系!”
威尔笑得更愉悦了,索性将头枕在我腿上,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林御不依不饶,扳过我的肩膀,让我面对他。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执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不管什么战略利益!那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冷冰冰的像个机器人,谁知道他是不是连心都是金属做的!跟他合作,跟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万一……万一他……”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哪怕一丝对“银流”的欣赏或动摇。
我看着他那副紧张又强作凶悍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误解而升起的怒气,忽然就莫名其妙地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又有点心软的感觉。这个傻子。
我叹了口气,伸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能感觉到他肌肤下的温热和微微紧绷的线条。“林御,看着我。”我放轻了声音,“我是谁?”
他愣了下,下意识回答:“林峰,我宝贝。”
“对,林峰。”我盯着他的眼睛,“是那个从太湖边上和你一起走出来,在长白山被鸦说‘同类’,在民俗学院为你报仇,在异界和你一起扛过霸鲸武馆训练,现在又和你在这鬼地方相依为命的林峰。”
“我或许……偶尔会欣赏强大或特殊的存在(这很合理!),但能让我把后背完全交出去,能把未来赌上去的,永远只有你们。”我的目光扫过腿边的威尔,又回到林御脸上,“威尔,你,蛟蛟,清竹,小胖……灰烬灯塔的每一个人。你们才是我的‘彩礼’,是我在这末世最重、也最不能失去的‘筹码’。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只能是‘交易’,是‘工具’,明白吗?”
林御的瞳孔微微放大,脸上的紧绷和慌乱慢慢褪去,被一种更深沉、更滚烫的情绪取代。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将我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声音埋在我肩头,闷闷的,却带着释然和后怕:“……明白。对不起,我……”
“行了,肉麻。”威尔在一旁凉凉地开口,但声音里也没什么火气了,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既然‘彩礼’和‘筹码’都分清楚了,那就回到正题。初步接触可以,但必须极其小心。我建议,在核实情报后,我们可以通过某种‘匿名’或‘间接’的方式,向‘银流’释放一个信号:对他的提议‘有兴趣’,但需要看到更多‘诚意’,并且初次‘合作’的内容和方式,必须由我们提出草案。”
我靠在林御怀里,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点了点头:“就这么办。主动权,必须在我们手里。”
窗外,丧尸的低吼依旧。窗内,一场关于未来、风险与利益的无声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这一次,我的“彩礼”和“筹码”,都稳稳地在我身边。
夜色更深,但冰封堡垒内的这一点暖意与决心,却似乎比任何火光都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