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毕竟,”他淡淡道,“你胎记亮的时候,像在报警。”
她嗤笑出声,“那你刺青发烫的样子,像短路。”
他没反驳,只是把手插进裤兜,指尖碰到了什么硬物——是一根棒棒糖棍,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他没拿出来,也没扔,就让它待着。
水珠终于落下。
啪。
又是一圈涟漪。
签到簿震动停止。
“跨世婚礼筹备指南已存入系统后台”
“当前权限:可查看目录,不可展开内容”
弹幕静静悬浮,不再加戏,不再玩梗,只是陈述事实。
沈知意松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一靠,直接倚进萧景珩怀里。她太累了,从脚踝到太阳穴都在疼,可心里踏实得不行。
“你说……”她声音轻,“以后还能签到吗?”
“不知道。”他说,“也许不用了。”
“那我要是想通灵呢?”
“我帮你问鬼。”
“想读心呢?”
“我当翻译。”
“想推演未来呢?”
他顿了顿,“那就别推了。”
她扭头看他,“为啥?”
“因为未来,”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我们一起走才知道。”
她笑了,笑得有点傻,嘴里还含着半根糖棍。
外面天快亮了。
不是井底能看到的那种光,而是真实的晨曦,透过地表裂缝照进来一丝淡金色。风也进来了,带着点草木味,还有远处不知谁家烧早餐的烟火气。
和平的味道。
她闭上眼,靠着他,听得到他心跳,也听得到自己。
签到簿安静地躺在她手里,封面微光闪烁,像在呼吸。
她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对了。”
“嗯?”
“你之前说‘哭包存档点’,到底在哪?”
他瞥她一眼,“密道第三根柱子背面。”
“刻了几个?”
“十七个。”
“为什么是十七?”
“因为你每次哭,我都记一次。”
她愣住,“我哪有哭十七次!”
“有。”他面不改色,“第三次是在书院后山,你被毒蜂蛰了脚踝,蹲地上哼了十分钟。”
“那叫疼好吗!”
“第四次是刑部审案,你看见那只狗死了,躲在茅房抹眼泪。”
“它明明救过我!”
“第五次,乱葬岗下雨,你鞋陷进泥里,抱着膝盖坐了半小时。”
“……那是因为冷!”
他不说话了,嘴角却翘了下。
她瞪他,“你还笑?”
“没笑。”他低头,“只是觉得,能记住这些,挺好。”
她没再吵。
风更大了,吹得她高马尾晃了晃。她抬手捋了下头发,动作慢,带着劫后余生的懒散。
“接下来干嘛?”她问。
“等通知。”他说。
“然后呢?”
“回家。”
“哪个家?”
“你选。”他说,“现代校舍,还是冷宫废院。”
她想了想,“要不……都留着?”
“随你。”他点头,“反正,你去哪,我就在哪。”
她没接话,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根新棒棒糖,咔嚓咬断包装纸。
红色糖衣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她叼着糖,仰头看他,“走?”
他嗯了声,松开手,却在转身前轻轻捏了下她后颈,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两人并肩走向出口,脚步不快,也不急。
签到簿收进锦囊,罗盘回归虚影状态,缓缓沉入井底。石室归于寂静,只有那块刻着模糊字迹的石板,还在微微发烫。
水珠不再落下。
井沿干了。
而地面上的世界,正一点点恢复正常——路灯熄灭,鸟鸣响起,早班公交驶过空荡的街道,便利店开门,热饮机开始工作。
新的一天开始了。
沈知意走出地道口,眯眼看向天空。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洒下来,照在她脸上。
她舔了舔嘴里的甜味,小声说:“这次,真的结束了?”
萧景珩站在她身侧,抬手挡住一缕刺眼的光,低头看她。
“不,”他说,“是我们的开始。”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口袋里的签到簿突然震动了一下。
很轻,像提醒。
但她没掏出来看。
风很大,吹得她衣角翻飞,棒棒糖棍在唇间轻轻晃动。
她笑了笑,抬脚往前走。
第一步,踩碎了一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