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意眼皮都没抬。
她盯着萧景珩的眼睛,嘴唇轻轻动了三下。
“我——愿——意。”
没出声,但口型清清楚楚。像是在跟系统较劲,又像是在跟整个世界划清界限:这一秒,她说给谁听都不重要,只说给他一个人看。
萧景珩看着她,喉结微动。
下一瞬,他开口。
低沉的声音像从胸腔里碾过一遍才吐出来,不响,却穿透了头顶还在嗡鸣的系统提示音:“我愿意。”
几乎是同时。
她也说出了那三个字。
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哑,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松了口。两人的话撞在一起,没有重叠杂音,反而像拼图严丝合缝地嵌上,震得空气都抖了半拍。
戒指猛地一烫。
不是温热,是烧起来那种烫,顺着指骨往心口冲。沈知意手指一蜷,下意识想甩,却被萧景珩反手扣住手腕,力道稳得不像在拉人,倒像在锚定什么。
地面裂开的双环符文突然逆流。
青金两色光纹像被抽成了线,嗖地往天上窜,直插那道还没闭合的时空裂缝。原本漏着星光的细口像是被人从两边拽着往中间拉,边缘泛起金边,噼啪作响,像布帛缝合时针脚咬紧的声音。
“成了?”她问。
“还没。”他盯着天际,“差一口气。”
她懂了。
这不只是仪式走完流程就行的事。他们得把“我愿意”这三个字变成真东西,得让天地认账,让规则改道,让过去所有断掉的线重新接上。
她抬起左手,掌心朝天。
胎记开始发烫,青光从衣料底下透出来,一圈圈往外荡。戒指跟着共鸣,金芒缠上她的手臂,像藤蔓往上爬。两种光在她掌心交汇,拧成一股螺旋光柱,“轰”地一声贯入裂缝。
萧景珩立刻覆手压上来。
五指交扣,他的玄甲图腾从脖颈一路蔓延到指尖,银灰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游走,像是活过来的金属血管。他掌心落下的一刻,光柱骤然暴涨,裂缝内部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锁扣终于咬死。
天空开始愈合。
那道横贯天际的裂口由内而外收拢,金光沿着缝合线流淌,最后化作一道虹桥横跨苍穹。光雨洒下来,落在红毯上、宾客肩头、婚纱拖尾上,每一滴都带着温热,像春天第一场太阳雨。
沈知意腿一软。
膝盖刚弯了半寸,腰就被一只手臂捞住。萧景珩侧身一转,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另一只手仍紧紧握着她的手,没松。
“还站得住?”他问。
她喘了口气,嘴角扬起来:“比解剖课吐完还稳。”
他嗯了一声,没笑,但眼角松了点。
远处传来孩子的喊声。
“新娘子好美!”
声音清脆,一群小孩挤在新建孤儿院的院子里,仰着头看天。虹桥还在,光雨未停,有个小女孩手里棒棒糖掉了都不知道,糖纸反光映出沈知意婚纱的剪影,一闪一闪。
再远些,边关废墟风沙漫天。
一队残破铠甲的士兵列队而立,满身尘土,刀刃卷了边。领头的老兵单膝跪地,高举断刀,声音嘶哑却清晰:“恭贺殿下与夫人!”
没人起身。风沙掠过旗帜,猎猎作响。
仪式台这边,光芒渐渐收敛。
宾客席依旧安静,没人鼓掌,也没人说话。但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观望,而是臣服。像是亲眼见证了某种本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终于落地生根。
沈知意低头看自己的手。
戒指还在发光,微弱,但持续。她和萧景珩的手交叠着,影子在地上合成一块,轮廓分明,像一枚盖下去就再也揭不开的印。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瞪他:“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早一点?非等系统弹窗了才开口?”
“我说了。”他语气平静,“你没听见。”
“放屁,我耳朵好得很。”
“那你听到我心里说了几遍吗?”他反问。
她噎住。
半晌才嘀咕:“神经病,心里默念也算数?”
“算。”他点头,“而且比嘴上说的更早。”
她懒得跟他掰扯这个,转头扫了一眼空中。
金色提示框正缓缓浮现:“婚礼完成度100%,奖励跨世婚礼录像(可回放三次)”。
她冷笑:“就这?不给个防秃符?或者来个‘婚后免吵’保险?”
萧景珩淡淡接话:“它怕你回头嫌我银发太晃眼。”
“你哪次不是自己炸毛炸到腰?”她翻白眼,“上次练功失控,一头银发飘得跟泡面似的,我还夸你仙气呢。”
“你当时说的是‘这造型去拍古偶剧能爆’。”
“一样意思。”
他没反驳,只是把手收得更紧了些。
风停了。
阳光斜照,白纱泛青,礼服透金。他们的影子在地上不动,像被钉住了一样。
她忽然踮脚,凑近他耳边。
“下次。”她低声说,“别让系统抢台词。”
他耳尖动了下,没躲。
“它只是工具人。”他说。
“现在知道谦虚了?”
“嗯。”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眼睛:“你说真的等了千年?”
他点头:“密道十七道划痕,每一道频率。”
她呼吸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