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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像被无形的手拉上的拉链。沈知意脚底一实，人已落在一片悬浮的平台上。这地方不像地，也不像天，四面八方都是流动的数据光带，像是谁把整个宇宙的WiFi信号撕成了条状，还在不断重组刷新。
她扶了下额角，胎记突然发烫，像是有人往她后脑勺贴了块热敷贴。
下一秒，眼前炸开一片粉红。
不是血，不是雾，是弹幕。
密密麻麻、飘来荡去的粉红色弹幕，带着小爱心和玫瑰花瓣特效，从她头顶一路刷到脚底，边飘还边发出“叮咚~”的音效，跟超市促销广播似的。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
“检测到双界交汇点稳定坐标”
“系统协议重启中……”
“加载恋爱模式v9.9.9——启动成功！”
“彩蛋触发：跨世婚礼筹备金发放！”
沈知意：“？？？”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刚从数据洪流里爬出来出现了幻觉。可那串数字清清楚楚地浮在半空，还自带呼吸感地跳动着：
“奖励到账：100亿天机点”
“备注：仅限婚礼相关消费，不可提现，不可转账，不可买奶茶（系统稽查中）”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校服袖口烧了个洞，裤腿沾着像素灰，手腕上的伤口刚结痂又被蹭破，金血一滴一滴往下掉，滴在平台边缘，滋啦一声冒了个小泡。
再抬头看余额。
一百亿。
她张了张嘴，咬断了嘴里叼着的棒棒糖，咔嚓一声脆响，在这片安静得能听见数据流呼吸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系统。”她语气平静，“你是不是进病毒了？”
没人回答。
弹幕还在欢快滚动：
“新功能上线：婚戒定制·支持刻字服务”
“今日欧气爆棚，建议立刻求婚”
“友情提示：拒绝系统任务将扣除全部天机点，并冻结异能72时辰（含签到功能）”
她正想骂句什么，眼角余光一扫，看见萧景珩站那儿没动。
他脸色还是白的，右臂黑纹停在肩膀位置，银发还没褪回去，垂在肩头像一匹冻住的月光。可就是这么个刚差点被天道残魂啃穿的人，此刻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他抬起了左手。
傀儡丝戒在他指节上微微震颤，银灰色的金属环表面泛起波纹，像是水面上被人扔了颗石子。紧接着，丝线从戒圈延展而出，一圈圈缠绕、编织，透明晶体凭空凝结，最后定格成一枚棱角分明的钻戒模样，正正套在他无名指上。
沈知意：“……”
她忽然有种预感。
不太妙的那种。
果然。
萧景珩往前走了一步，动作干脆利落，膝盖一弯，单膝跪地。
平台没塌，数据没炸，连风都没起一丝。就那么平平常常地，一个刚打完Boss、衣服破了好几个洞的男人，在满屏粉色弹幕的见证下，给她来了个标准求婚姿势。
他抬头，眼神冷静得像是在汇报工作进度：“系统强制任务提示，拒绝将扣除全部天机点，并冻结异能72时辰。”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本座不想三天不能用傀儡丝。”
沈知意：“……你能不能别每次说‘本座’都配个冷脸，显得特别违和？”
他不理她，继续道：“系统说，要凑齐999对情侣眼泪才能结婚。”
空气静了一瞬。
沈知意盯着他头上那枚由傀儡丝变的“钻戒”，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题：
这玩意儿能退货吗？
眼泪是得现哭还是冷冻保存？
要是有人分手假哭骗名额算不算作弊？
宋清欢会不会连夜建个‘代哭中介’收钱冲榜？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远处虚空突然炸出一声尖叫——
“我的眼泪日记本呢？！”
声音尖锐得能把数据墙震出裂痕，尾音还带着回响，一听就是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暴走了好几圈才冲出来的。
沈知意瞳孔一缩，脱口而出：“……宋清欢？”
话音刚落，眼前弹幕更新：
“任务提示：已收集情侣眼泪×0/999”
“女配怨念值+10%，情绪波动已记录”
“警告：请勿盗取他人情感产出物，违者将触发‘反向收割’机制”
她默默把刚摸到腰间锦囊的手收了回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动了念头——要不要让饕餮胃囊悄悄吞一本“眼泪日记”试试水。现在看来，系统连这种阴暗心理都监控到了。
她啧了一声，看向萧景珩：“所以你现在是系统派来的催婚工具人？”
“本座只是合理规避风险。”他站起身，单膝离地，动作利落，仿佛刚才跪的不是求婚而是系鞋带。傀儡丝钻戒重新缩回戒指形态，银光一闪，藏进了手套缝隙。
只有耳尖还残留一点没褪的红。
沈知意没戳破，转而盯着账户界面发呆。一百亿天机点，听起来很多，但备注写得明明白白——**仅限婚礼相关消费**。
她试着在心里默念：“买十个皇宫。”
系统毫无反应。
“买护城河带喷泉的那种？”
依旧沉默。
“租一天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办酒席？”
弹幕终于跳了条新消息：
“预算超支，建议选择性价比场地：如时空长河观景台（会员折扣中）或废弃王朝宗祠（清仓处理，九块九包年）”
她翻了个白眼：“合着我百亿富婆，最后只能蹲在破庙门口摆流水席？”
萧景珩站在她旁边，低声道：“你要是不想结，我可以去把天机点全花掉。”
“怎么花？”
“订九百九十九场葬礼。”他说得面不改色，“主题就叫‘单身万岁’。”
沈知意愣了两秒，噗嗤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