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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娘，继续喊，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让他把身体还回来！”

灵天音听到凌伊殇的话。她眨了一下眼睛。机械神性处理着“师娘”这个词汇的信息。

她得出了结论。这个挡在她面前的年轻人，是沂水寒徒弟的同伴。是可以信任的人。

她再次看向沂水寒。

“水寒。”

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绪。那是她沉睡在一方界时，日复一日积累的思念。

巨盾外的黑色利爪停住了。

沂水寒的身体僵在原地。

面具下，那双幽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道清明的光。

属于人类的意识在沉睡中被强行唤醒。

沂水寒的残魂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个他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黑暗力量察觉到了危机。它疯狂调动深渊魔力，想要把那道意识重新压制下去。

两股力量在沂水寒的身体里展开争夺。

体表的黑刺一部分继续生长，另一部分却在脱落。黑衫下的肌肉不规则地痉挛。骨骼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深渊魔力和残存的理智互相撕扯，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能量风暴。

碎石被卷入风暴中，瞬间化为齑粉。

动作变得迟缓。

黑色利爪失去后续力量支撑，在巨盾前消散。化作黑色的烟雾飘散在空气中。

沂水寒的左半边身体被黑气包裹。左手抬起，掌心凝聚出高浓度的深渊魔法阵。紫黑色的光芒在阵法中流转。

黑暗力量要继续攻击。它要抹杀掉那个能唤醒宿主意识的女人。

左手刚要挥出。

沂水寒的右手却在此时抬起，死死扣住了自己的左腕。

两只手在半空中角力。

左手想要施放魔法，右手想要阻止。

防御阵型完全散开。

凌伊殇右眼中的幽荧全功率运转。

视线中，沂水寒的身体变成了一具半透明的模型。

红色的线条代表黑暗力量的运转轨迹，蓝色的线条代表沂水寒本身的魔力。

现在，红蓝线条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数据流快速刷新。

“目标状态：精神分裂/能量冲突”

“破绽1：左侧肋下三寸，魔力阻滞”

“破绽2：后颈大椎穴，基因断层”

“建议：物理切断能量供给，或使用高浓度精神力冲击”

凌伊殇收起巨盾。星烬化作一把长刀。他握住刀柄，神源力在刀刃上压缩。

他没有急着动手。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一击必杀，或者彻底剥离黑暗力量的时机。

沂水寒的右手手指骨节发白。他用尽全力把左手压了下去。

深渊魔法阵在掌心溃散。魔力反噬，在他的左臂上撕裂出几道血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黑暗力量在脑海中咆哮，试图夺回控制权。

沂水寒的身体剧烈摇晃。他猛地松开左腕。

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力道极大。指甲刺破了皮肤，黑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他抬起头。

赤色鬼面具碎了一半，露出一只清明的眼睛。

那只眼睛里没有暴戾，只有决绝。

他看着凌伊殇。喉咙被自己掐住，声音破碎而沙哑。

“动手！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