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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形态。没有声音。

念力化作无数根细不可查的丝线，顺着封印锁链的缝隙钻了进去。

封印外壳坚硬，但内部的缝隙无法完全闭合。

细丝绕过防御节点。

避开触发式陷阱。

凌伊殇额头冒出冷汗。精神力消耗极大。大脑里有针扎的感觉。

细丝缠绕住那几根能量导线。

用力。

切断。

红光跳动了一下。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机械音卡在“1”的发音前。

控制台上方，投影屏幕上，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停止跳动。

定格在“00:00:03”。

千米之外，艾知要塞上空。

歼灭炮炮管里，已经汇聚成型的毁灭光束开始变暗。

光芒消散。能量流回退。

炮管闭合。

危机解除。

凌伊殇长出一口气。

身上的赤红色褪去。星辰羽翼收回体内。半龙化状态解除。

双腿失去力量。

他整个人往前一扑，瘫倒在控制台的金属面板上。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

身体空了。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聚能环，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

一方界里的商青心他们应该没事了。

自己的身世线索还没断。

这波不亏。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零落依拖着步子走到他旁边。

她没说话。

抬起手，用袖子擦去凌伊殇脸上的血迹和汗水。

动作很轻。袖子上的布料摩擦着皮肤。

“还活着？”她问。

“死不了。”凌伊殇脸贴着金属板，声音很低。“就是累。你刚才吐血的样子挺吓人的。”

“系统法则的反噬。”零落依擦完汗，手撑在控制台上，“死不了。不过我现在的状态，连个火球都搓不出来。”

“巧了，我现在连个火柴都点不着。”凌伊殇说。

灵天音站在不远处。浅蓝色的眼睛看着两人。

她的机械神性正在重新评估凌伊殇的危险等级。

得出的结论是：极度危险，但当前状态安全。

“你们人类的交流方式，缺乏逻辑。”灵天音开口。

“我们这叫幽默。”凌伊殇没力气转头，只能盯着金属板。

“记录在案。”灵天音说。

外界。

帝鸿城外围。

那层把整个城市包裹在里面的能量结界开始消融。

没有声响。结界化作点点光斑，散入空气中。

艾知要塞保住了。

新的问题出现。

帝鸿城一直依靠结界的托举悬浮在半空。

结界没了。重力重新接管了这座城市。

地面开始倾斜。

失重感传来。

整座帝鸿城正在缓慢向地面坠落。

控制室里的物品顺着倾斜的地面往下滑。

几块碎裂的金属板擦过凌伊殇的腿边，撞在后方的墙壁上。

凌伊殇扒住控制台的边缘。手指扣进金属缝隙里。指甲边缘渗出血丝。

零落依抓住他的胳膊。她的手很凉。

两人对视一眼。

“城要掉下去了。”凌伊殇说。

“看出来了。”零落依回答。

“按照这个下落速度，我们会在几分钟后接触地面。”凌伊殇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高度。

“会摔死吗？”零落依问。

“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大概率会变成肉饼。”凌伊殇说。

“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没有。等死吧。”

通往第八层的大门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