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亿年的镜子？”

张浩眉头微挑，心中一动。

混沌之眼下意识地运转，望向孙悟空来时的方向，隐约感知到一股古老而微弱的能量波动，既非天地灵气，也非自然元素，倒像是某种……

被刻意留存的意识。

“莫非上亿年前，火星就有文明了？”

他喃喃道，“甚至已经有了类似AI的存在？”

“管他啥呢，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孙悟空拽着他的胳膊就往祥云上跳，“那镜子里的家伙还说想见你呢，说你是……‘同类’。”

张浩被他拉得一个踉跄，随即也来了兴致。

他反手祭出魔渊剑，剑身上的黑白火焰轻轻跳动，仿佛也在期待着什么。

“带路吧。”

“得嘞！”

孙悟空驾着祥云在前，张浩踩着魔渊剑在后，两道身影如流光般掠过火星地表。

红沙被剑风与祥云卷起，在身后拖出两道长长的赤色尾迹。

没过多久，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环形山，山体陡峭如刀削，正是火星最着名的奥林帕斯凹地，只是此刻的凹地中心，赫然矗立着一座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暗灰色建筑。

“老大你看，就在那！”

孙悟空指着建筑底部的沙洞，“我在洞口做了标记，错不了！”

张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岩壁上缠着根赤铁藤，结打得歪歪扭扭，却异常醒目。

两人落下祥云，并肩走进沙洞。

刚踏入洞口，一股阴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燥热截然不同。

洞道狭窄而陡峭，两侧的岩壁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螺旋纹路，与孙悟空描述的“星图”如出一辙。

张浩指尖拂过纹路，能感觉到微弱的能量在其中流淌，像是某种未熄灭的电路。

“这边走！”

孙悟空熟门熟路地在前头引路，很快便来到那处地下空间。

刚一进入，张浩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巨大的穹顶下，暗灰色的巨塔直插天际，表面的星图纹路在幽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微光，而塔底的墙壁上，嵌着一面足有十米高的巨大镜子，镜面浑浊如蒙尘的古玉，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

“老大你看，就是这面镜子！”

孙悟空指着镜面，“刚才里面还有人呢……”

他的话音未落，镜面突然泛起一阵涟漪，浑浊的“尘埃”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清晰的影像——

那是一个身披星纹长袍的人影，面容与人类无异，只是瞳孔呈赤金色，仿佛两颗燃烧的火星，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张浩瞳孔微缩，下意识地运转混沌之力戒备。

这影像给他的感觉很奇怪，既非实体，也非幻影，更像是一团凝聚到极致的意识，带着亿万年岁月的沉淀。

“你好。”

镜中人影开口了，声音空灵而沙哑，像是久未转动的齿轮重新咬合，“果然……你也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