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哈姆纳塔就像一块散发着血腥味的肉,吸引着四面八方嗅到气味的“秃鹫”。
有正规的学术队伍,有觊觎宝藏的亡命徒,还有像欧康纳那样被卷入其中的特殊人物。
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浑。
第三天下午,古德照常在茶馆蹲点。
没想到,又遇见了那位陈文翰先生。
陈文翰这次看起来不像上次那么从容,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眼镜片后的目光在茶馆里扫视,看到古德后,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走过来坐下。
“古先生,幸会幸会,又见面了。”
陈文翰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您上次托我留意的那两个名字,有眉目了!”
古德给他倒了杯茶,不动声色:“陈先生请讲。”
“欧康纳,一个美利坚人,以前在约翰牛外籍军团当过兵,是个刺头。听说因为盗掘古墓和酗酒闹事,眼下正关在开罗的监狱里吃牢饭呢。”
陈文翰语速很快。
“那个伊芙琳,全名伊芙琳·卡纳汉,约翰牛人,在开罗博物馆工作,是位很有学识的埃及学家,就是有点书呆子气。她还有个哥哥叫乔纳森,是个不务正业的混混,整天梦想着发横财。”
“嗯。”
古德点点头,剧情人物对上了。
“欧康纳那边呢?”
“伊芙琳正在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陈文翰说,“好像是需要一个熟悉沙漠的向导。欧康纳以前在军团服役时,去过哈姆纳塔附近那片区域。所以伊芙琳盯上他了。”
“监狱那边同意放人?”
“听说使了钱。”
陈文翰压低声音。
“不少钱。伊芙琳家境一般,这钱多半是借的,或者她那个哥哥出的。乔纳森虽然不务正业,但人脉广,三教九流都认识。”
古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古德心下了然,电影里的经典剧情就要上演了。
他沉吟片刻,问道:“他们预计何时动身?”
“这就不太清楚了。”
陈文翰摇摇头,随即又热切地看着古德,“不过应该就在这几天。伊芙琳正在到处筹钱,购买装备,招募人手。
古先生,您若真决心要去那凶险之地,陈某不才,对古埃及的历史文化还算有些研究,或许……或许能帮上些忙,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他这话说得诚恳,但眼神里除了学者的探究欲,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什么,像是某种个人的执念。
古德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淡淡地说:“陈先生的好意心领了。此事容我再斟酌斟酌。”
“应该的,应该的。”
陈文翰识趣地不再多劝,起身告辞。
“那古先生您先忙,我下午就回合罗继续打听,一有最新消息,我设法通知您。”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茶馆。
古德独自坐在角落里,慢慢品着已经凉掉的薄荷茶,心里盘算着。
陈文翰的出现,是个变数。这人看似文弱书生,但眼神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对哈姆纳塔的执著,似乎超出了普通学者的范畴。
带上他,或许真能提供些专业知识,但也可能是个麻烦。
不过,眼下信息还是太少。
这时,邻桌换了一拨客人,是几个法国人,正大声争论着吉萨大金字塔的建造之谜,唾沫星子横飞。
古德听了片刻,觉得没啥有价值的信息,便起身结账,走出了这间喧闹的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