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在房间里打坐,心神却难以完全宁静。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窗外。
塞得港的夜晚并不寂静,远处隐约传来酒馆的喧闹和尼罗河水流淌的汩汩声,更夫敲打梆子的单调声音在夜空下回荡。
一种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时机,正在悄然流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古德便将无心和阿草叫到身边。
“收拾东西,今天出发。”
无心刚睡醒,还有些迷糊:“啊?东家,不等开罗那边的确切消息了?陈先生那边还没信儿呢。”
“不等了。”
古德语气果断,“我们去开罗,主动找上去。”
三人动作迅速地收拾好行装。
古德办理了退房,用意念将房车悄无声息地收回“壶天”空间。
阿里准时将三匹骆驼牵到旅馆后院,它们的背上已经驮好了大部分的物资。
骆驼们安静地站着,偶尔打个响鼻,似乎对即将开始的旅程毫无知觉。
“先生,请再听我最后一句劝。”
阿里拉着领头骆驼的缰绳,神色郑重。“进了沙漠,信任你们的骆驼,它们比任何仪器都更能感知危险。善待它们,它们会带你们找到水源和生路。”
他看着古德平静无波的脸,知道多说无益,便松开了手,“愿真主赐予你们智慧和勇气。”
古德翻身上了一匹最为高大的骆驼,动作略显生疏,但很快稳住了身形。
他对着阿里点了点头:“保重。”
骆驼队在晨曦中缓缓离开了塞得港,沿着尼罗河东岸的土路向南行进。
尼罗河如同一条墨绿色的生命缎带,镶嵌在无边的土黄之中。
河两岸是狭长的绿洲,椰枣树挺拔婆娑,田野里种植着小麦、棉花和水稻,一些农人早已在田间劳作,勾勒出一幅古老而宁静的农耕图景。
河面上,白色的三角帆船缓缓航行,与岸边古老的水车相映成趣。
远处,吉萨高原上的金字塔群在朝阳下呈现出剪影,巍峨而神秘,提醒着人们这片土地深藏的古老历史。
但古德一行人无暇欣赏这异域风光,
他们的目标明确,开罗。
古德对骆驼使用了疾行符,所以在夕阳再次西斜时,开阔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开罗城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