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蓟县方向五千骑兵衝过来了!”
公孙瓚双目一瞪。
“好啊,这夜袭是一波又一波!”
“上马!”
“杀敌!”
所有骑兵直接排成横列,纵马出了营寨。
不多时便有隆隆马蹄声传来。
一队长龙点点星火,在漆黑的夜里却是行军缓慢。
公孙瓚道:“二位兄弟!”
“对面这骑兵如何”
张飞哈哈一笑道:“儘管杀就是了!”
寧胜看看了道:“应该是一帮没胆气的。”
“夜袭应是从快从速,地方又暴露阵型,速度又慢,这不是公孙兄之前说的,来送军功”
说罢,公孙瓚也是哈哈一笑道:“贤弟知我!”
“弟兄们,点起火把,冲!”
汉军放声呼喊,从容向前,然后甫一接触到蓟县军阵,便大肆砍杀。
一时间,道路之上,断肢残躯洒落一片。
引发的动静犹然胜过之前交战时的响动,黑夜之中不断传出的哀嚎之声更是瘮人。
“公孙將军稍待,某去去便来!”
眼看公孙瓚胯下战马精良,冲在了最前面。
张飞有心彰显勇武,叫住公孙瓚想要自己当先锋。
公孙瓚笑道:“那便劳烦翼德贤弟了!”
张飞大声叫道:“儿郎们,隨我冲!”
寧胜在一边笑道:“怎么能让三哥专美於前,我手下力士也不是吃素的!”
力士还能存在一刻钟,但这一刻钟,在寧胜看来完全够用了。
最前面是张飞,其后是骑兵,最后是力士,力士的速度却是一点不比骑兵慢多少。
数百名骑兵拎著明晃晃的大刀,隨著张飞冲向前去凛然出声。
“杀啊!”
张飞一马当先。
因是夜战,还要保护好自己麾下,张飞亦不敢掉以轻心。
身躯逐渐变得庞大,身上甲冑被隆起的肌肉撑得刺啦啦作响。
丈八钢矛只要接触到敌方骑兵,无一人能倖存下来。
只是冲了一阵,蓟县兵马便打马要往回跑了。
王新宇眼前所有一切景象,让他不详的预感化为了最终的现实映入脑海!
当先衝过来的只有寥寥数骑,最前面那人直挺挺立在马上,夜色之下显得又黑又壮。
拱卫在这位先锋身边的,除了数百骑兵之外。
在他们身后,紧紧追慑而来的则是一丈高的著甲怪物。
那先锋官倒拖著丈八钢矛,吼声如雷,真正是如入无人之境!
只是简单的横扫,便能將麾下骑兵连人带马扫飞出去。
“撤!”
“回城!”
王新宇紧急下令。
张飞又那里肯舍下这机会,连忙催马赶上去。
汉军追骑之多,还在源源不断的从军中当中朝外涌出。
蓟县骑兵盔歪甲斜,马儿似乎受了惊嚇,便是骑兵也不好控制了。
汉军紧紧隨后呼啸怒號,追慑著他们!
王新宇不敢回头看。
只能侧过头看看还有多少人,盘算著能不能守住城池。
近五千精骑,现在身边的,就只有这么一点!
恐怕不足五百。
这还是自己拖后用来保护自己的亲兵。
王新宇朝著蓟县疾驰,抱著马项。一声不吭,仿佛这场惨败,已经耗乾净了他全部的精气神。
而他几名亲卫,大声呼喝,收拢残兵。
那些败兵听到呼喊,仿佛才记起自己是一支军队,纷纷打马凑了过来勉强结阵。
眼看蓟县在前,王新宇要撤入县城之內。
那守將却在墙上跳脚,见王新宇身后还跟著大批大批的敌军,大声下令:“关门!”
“关城门!”
蓟县没有吊桥之类的东西,唯有厚重的城门作为屏障,开了城门,兵马就能直进直出。
现在城门一开,想要再关上却是有点困难。
王新宇听得城墙之上的大喝,对著身边亲兵怒道:“射!”
“妈的,给我射死他!”
身边最靠近的几十名亲卫,几乎是人人张弓搭箭,在王新宇惶恐的注视下,一波箭雨纂射而出,直直射向城头。
那守將矮身躲在垛口
而这个时候,汉军追骑,已经发觉了对方的不睦。
胜者士气高涨到了极处,直直的向蓟县那点残兵勉强形成的队列,不管不顾的衝撞而去!
意图催促蓟县军马赶快进城。
张飞大喊:“前面的逃兵休走!”
“燕人张翼德在此!”
王新宇此时此刻,已经浑然忘记了周围所生的一切,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进城关门!
日后发誓报此仇!
只要进了蓟县县城,自己就能活下来!
汉军根本没有攻城器械,城中的粮草还能吃两年多!
看著那守关的將领矮下头躲在垛口后面,一直抱著马脖子逃遁的王新宇突然直起身子来。
大吼下令:“城门关到一人可过!”
“快点!”
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羞耻不羞耻。
只要自己能活下去就行!
“无论如何,在这里挡住汉军一阵。让我能脱入城去!”
“你们的家小妻儿,我自照顾利落,一应抚恤银钱三倍发放!”
“就在这里,等著我再度杀回来,为你们报仇!”
王新宇已经猛夹马腹。
但亲兵却是风也似的掠过了他的身边,抢关而入。
在王新宇身边仅剩的几名亲卫,脸上都露出了耻辱到了极处的神色,却紧紧的跟在王新宇的身后。
“大人!”
“为何要下这等命令”
城门越来越近,不带王新宇回话,几人已经到了城门口。
见王新宇身边还跟著骑兵簇拥成一团,城门小兵连忙又將城门开得大了一点。
汉军的骑兵洪流,已经匯聚在一起,狠狠撞在蓟县骑兵身后。
眼看蓟县溃兵进入蓟县县城,城门马上就要关上。
张飞大喝一声,丈八蛇矛从手中脱出,直直飞向蓟县城门。
烟尘四溅。
“隨我入城!”
张飞一骑当先跃过城门,顺手带起长矛扫清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