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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

这是明道恢复意识时，脑海中炸开的第一个字。

“万法归一”的副作用，正在他这具凡人躯壳上无情地清算。

将四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强行揉捏成准大道级力量，反噬是毁灭性的。

他感觉连最轻微地抬起眼皮，都牵扯得脑神经一阵抽搐。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遮天蔽日的翠绿。

海岛位面，世界树。

巨大的树冠像一把温柔的巨伞，将他笼罩在阴影之下。散发着莹莹微光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每一次晃动，都会洒无数萤火虫般的光点。那是纯粹到极致的生命能量，像一场无声的细雨，纷纷扬扬地在明道满是龟裂血口的皮肤上。

伤口处传来一丝丝清凉的酥痒，那些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但这只能修补物理层面的损伤，那空荡荡的丹田、只有平时一半转速的四条法则螺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正处于极度虚弱的深渊。

明道微微低头，感受着胸口的重量。

“没事了。“手指艰难抬起，轻轻抚过她干瘪的背脊，“好好睡一觉。”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肘撑着地面，一寸一寸地坐了起来。

起身的瞬间，眼前一阵发黑，但他死死咬住舌尖，用血腥味刺激神经，保持清醒。

第一件事，他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

根据他在中部湿地拼死完成法则论道、摧毁最后一座母巢的行动，国长争夺战的终局结算条件已经触发。

按照系统一直以来的规则推演，当所有母巢死亡，竞赛即刻终止，结算程序应当自动启动，将幸存的十一万人类传送回各自的安全领地位面。

然而，当视网膜上投射出系统界面时，明道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结算提示，没有积分统计，没有那熟悉的空间传送倒计时。

原本应该显示倒计时的位置，被一行如同鲜血般刺目的警告文字占据：

【警告：检测到位面核心异常！】

【警告：国长争夺战结算程序受干扰！】

【系统提示：无能源进行传送！请等待伊甸园系统重新评估！】

“重新评估？”明道盯着那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充满戾气的冷笑，“在一个即将崩溃的位面里，让我们等？”

他的大脑在虚弱中飞速运转，无数的情报线索在脑海中交织。

位面核心异常？无能源进行传送？

他立刻想到了之前通过世界树真实之叶获取的情报——伊甸园的一切底层运转，包括所谓的系统传送、规则降临，其物理基础都是依赖极其庞大的能源驱动的。而一个位面最大的能量源泉，就是位面核心。他曾经强行吞噬过海岛位面地底的规则锚点，那庞大到足以撑爆灵魂的能量，他亲身体验过。

系统断电了，原因只有一个——星兽。

“那个躲在地底六千米深处的缩头乌龟……”明道攥紧了拳头。

那头原本打算按部就班吸取地表能量的星兽胚胎，在所有的物理锚点（母巢）被明道逐一摧毁后，走投无路了。它感受到了生存的威胁，于是做出了最疯狂、最歇斯底里的决定——它直接越过了系统的规则，强行吞噬了竞赛位面本身的核心能量！

没有了位面核心，整个竞赛位面就成了一具没有心脏的空壳。

伊甸园的系统机制就像一台被拔了电源的机器，空有底层代码，却无法调动任何空间能量来执行传送。

十一万人，被困在了一个正在加速死亡的牢笼里。

就等着高维意识体的核实了。

……